在她打碎盘子手足无措时，帮她一起收拾，并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人心都是肉长的。
渐渐地，小玲开始信任我。
从她的口中，我获得了更多关于这个家的内部信息。
比如，李昂虽然不住在这里，但却隔三差五地以各种名目向顾家要钱。
“小昂少爷上次说，他以前的朋友知道他现在是豪门少爷了，都来敲诈他，他需要一笔钱摆平。”
“上上次说，他想学金融，要报一个很贵的课程。”
“顾夫人最疼他了，每次都二话不说就打钱过去。”
我将这些信息，和我手机里恢复的那几条短信联系起来。
一个清晰的脉络在我脑中形成。
李昂，正在用顾家的钱，大肆挥霍，很可能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他用来搪塞顾家的借口，漏洞百出。
我决定，就从这里，作为我反击的第一个突破口。
4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顾北辰主动去怀疑李昂的契机。
这天下午，顾北辰难得在家办公。
我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敲开了他书房的门。
他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眉宇间带着一闪而过不耐烦。
“有事？”
我将咖啡轻轻放在他桌边，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小昂。”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示意我继续说。
“我来顾家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虽然你们都不相信我，但我还是把小昂当弟弟看的。”
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与“担忧”。
“我听说他最近经常跟家里要钱，说是在外面惹了麻烦。”
“我怕他年纪小，不懂事，被坏人骗了。”
“以前……以前他就经常把钱花在一些不该花的地方，还骗爸妈说是我拿了。”
我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书房。
但我知道，怀疑的种子，我已经亲手种进了顾北辰的心里。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习惯用逻辑和证据说话的总裁。
对于李昂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他或许早就心存疑虑，只是碍于母亲和亲情，没有深究。
而我的话，像一小小的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果然，几天后，李昂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的借口是，他开车不小心撞了人，需要一笔钱私了。
顾母在电话里心疼得不行，当场就要给他转账。
“等等。”
顾北辰出声阻止了她。
“妈，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挂断电话，立刻派自己的助理去核实情况。
与此同时，我匿名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
我将之前恢复的那几条短信截图，连同我拜托小玲偷偷拍下的、李昂在社交软件上炫耀名车名表的照片，一起打包。
然后，我用公共网络，将这份邮件发到了顾北辰的私人邮箱里。
邮件的标题是：一份来自“知情人”的提醒。
我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我自己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痕迹，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那颗种子生发芽，等待那颗我亲手埋下的雷，被引爆。
当晚，别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北辰回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