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配合得恰到好处，哭得几乎昏过去。
「王姐……谢谢您……」
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
「既然房主说是误会，那……这就属于民事了。」
警察摘下了李娜的手铐。
「不过你们要注意，这东西贵重，以后别这么随便了，容易出误会。」
警察收队走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
我妈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我。
那眼神，不是庆幸，而是愤怒。
仿佛我才是那个闯下大祸的罪人。
「林悦，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娜娜的一生？」
她一步步近。
「那是妹！就算她拿去玩，拿了又怎么样？你那条项链戴过几次？还不是在柜子里吃灰？给她戴戴怎么了？」
「妈，她是小偷！我都报警了你还要护着她？」
「她不是小偷！那是我拿给她的！」我妈吼回去，「你就是心眼坏！看见娜娜过得好你就难受！见不得人！你知不知道娜娜为了照顾我这周瘦了多少？」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脸上。
我的脸被打偏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辣的疼。
李娜站在我妈身后，手里还攥着那个丝绒袋子。
她看着我，嘴角那个弧度。
这次她没躲没藏。
那是裸的挑衅。
她在告诉我。
在这个家里，她赢了。
我妈的话还在耳边像炸雷一样响。
「以后家里的事你少管！你要是再敢报警，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现在，给娜娜道歉！」
我捂着脸，看着我妈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就是生我养我的母亲。
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利用她、偷她东西、要把她骗光的小偷，她让我道歉。
我看着李娜。
李娜微微张嘴，做了个口型。
「对不起。」
我笑了。
眼泪在那个瞬间没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擦掉眼泪。
「妈，你做到了。」
我转身回房。
十分钟后。
我拖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出来。
门厅处，那把大门的钥匙串上，只有两把钥匙了。
我拔下属于我的那一把。
「你什么？」李娜问她。
我看着我妈。
「如你所愿。」
我把钥匙扔在茶几上。
「这房子归你了。这个妈，也归你了。」
「林悦！你走了就别回来！」我妈在身后咆哮。
我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那个已经腐烂的家。
我站在电梯口，没哭。
我拿出手机，登录家里的云端监控账号。
虽然我走了，但戏还没演完。
刚才那个警察走的时候，搜李娜身的时候，我看见了那条催债短信。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偷我家东西，还要毁了我妈，这就不好玩了。
我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赵律师」的头像。
发送了一条语音。
「赵哥，帮我个忙。我要查一个人的底。还要你帮我准备点东西，我要人。」
「诛心。」
6
我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微信家族群里，我妈每天发十几条语音。
「那个白眼狼走了，家里终于清静了。」
「还是娜娜贴心，今天炖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