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改良土壤。”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很清晰，“沙质土保水保肥差，得增加有机质……腐叶，草木灰，如果有禽畜粪最好……”
她一边盘算，一边用锄头尖在地上划拉着，下意识地规划起垄沟的走向和间距。这是她做惯了的事，在实验田里，在示范基地，在农民的田埂上。手指的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这双手天生就该握着锄头。
“禾丫头？你真起来了？”
院门外传来另一个声音，带着讶异。晏禾抬头，看见篱笆外站着个中年妇人，挎着个洗衣篮子，正探头往院里看。妇人看见她手里的锄头，表情更惊讶了：“你这刚好，就要下地？可别折腾了，陈大娘不是说了让你歇着？”
晏禾认出来，这是住在村道那边的赵四婶。她放下锄头，扯出个有些生硬的笑：“躺久了身上僵，活动活动。”
赵四婶打量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好奇：“你说你也是命苦……唉，不说了。那什么，你要是有啥要帮忙的，就喊一嗓子。都是邻里邻居的。”
“谢谢四婶。”晏禾说。
赵四婶又看了她几眼，才挎着篮子走了。但晏禾能感觉到，她走出一段后，又回头往院子里瞥了一眼。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并不舒服。晏禾握紧锄柄，指节有些发白。但她很快松开了手，继续低头用锄头尖在地上划拉。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到吃的，是让这块地长出足够果腹的东西。
她规划完，丢下锄头，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