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气得快要砸手机了。
她一定会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我拿起手机，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
把所有的喧嚣，都关在了信号之外。
家里的那顿年夜饭，想必是不欢而散了。
或许，林强和张莉还会因为我的事情，迁怒于王秀兰，跟她大吵一架。
那都与我无关了。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乐乐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我抱着她，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这个新年，真好。
这是我为自己赢得的新生。
4
大年初一，林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几个按例上门拜年的亲戚，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林强和张莉也各自玩着手机，谁也不理谁。
亲戚们尴尬地打了声招呼，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秀兰见人来了，酝酿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拍着大腿，开始哭诉。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这么个没良心的女儿！”
“大过年的，家都不回，在外面住大酒店，吃大餐，把我们老的丢在家里不管不顾！”
“我这张老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偷瞄亲戚们的反应。
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不孝女伤害的悲情母亲。
亲戚们面面相觑，只能巴巴地劝着：“秀兰啊，消消气，孩子不懂事。”
林强在一旁听得心烦意乱，猛地站起身。
“烦死了！就知道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林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拿着手机，做贼心虚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颤抖。
“强哥，过年好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吊儿郎当，却透着一股凶狠。
“钱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大哥，再宽限几天吧，我……我姐她……”林强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管你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下午六点前，二十万要是到不了账，我们就亲自上门给你妈拜年了！”
对方本不给他机会。
“别别别！大哥！我一定想办法！一定！”
林强几乎是在哀求。
挂了电话，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坐在床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二十万。
他背着家里，在外面借了网贷。
本来以为能靠赌球翻本，结果输得血本无归。
利滚利，现在已经滚到了二十万。
他本不敢告诉王秀兰。
客厅里，王秀兰的哭诉还在继续。
林强从房间里走出来，失魂落魄。
王秀兰看到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你那个窝囊样！就知道给我添堵！”
突然，林强的手机又响了，是催债的短信。
上面附了一张他家门口的照片，配文：强哥，我们离你不远了。
林强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王秀兰见状，感觉不对劲，捡起手机一看，也当场傻了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强！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