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助理嘛。
6.
改变是从一通电话开始的。
一个猎头打到我手机上。
“苏晚女士吗？我是XX猎头公司的王磊。我们最近在帮一家公司招聘技术总监，看到了您的简历——”
“等一下，”我打断他，“我没投过简历。”
“不是您投的，”他笑了笑，“是您的名字出现在了一些行业报告和客户评价里。我们注意到您在智慧城市交通系统中的技术贡献，觉得非常匹配我们客户的需求。”
我沉默了一下。
“请问是什么公司？”
“方便的话，我们约个时间详谈？”
我犹豫了两秒。
“好。”
见面那天，猎头告诉我，找我的是盛恒科技——我们公司的最大竞争对手。
他们想做一个和我们类似的智慧交通系统，需要一个懂技术、懂落地、有实战经验的技术总监。
“苏女士，坦率地说，我们在行业里做了大量调研。这个真正的技术核心是谁，圈内其实有人知道。”
我愣了一下。
“陈磊陈总是挂名负责人，但技术架构的真正搭建者，是您。”猎头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我们的客户做过验证——您的代码提交记录、客户沟通邮件、技术文档修改痕迹，全指向您。”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两年多来，第一次有人当面对我说：这个的核心，是你。
不是陈磊。
是你。
那一刻我鼻子有点酸。
不是感动。
是委屈。
积压了两年多的委屈，忽然被人看见了。
“那，”我清了清嗓子，“贵公司开什么条件？”
猎头推过来一张纸。
上面写着——
岗位：技术总监
年薪：500万
股权：0.5%
我看着那个数字，手有一点抖。
五百万。
我在现在的公司，年薪十五万。
同一个人。
同一种能力。
在一个地方值十五万。
在另一个地方值五百万。
差了三十三倍。
三十三倍。
“这个数字是认真的吗？”
“绝对认真。”猎头说，“实际上，以您的能力和经验，这个价格在市场上是合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过去两年多的一切。
不是我不值钱。
是他们不愿意给我合理的价格。
不是我只能当助理。
是他们需要我一直当助理。
陈磊说“title不重要”。
HR说“助理上限十八万”。
同事说“助理嘛，就这个行情”。
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你就值这么多。
但市场说：你值五百万。
那一晚，我做了决定。
7.
我没有立刻辞职。
我花了两个月，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把所有资料做了备份。
不是偷资料。
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整理好。
我写的方案初稿、我的代码提交记录、我和客户的沟通邮件、技术文档的修改历史——这些都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