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宇眼睛一亮：“你确定？”
“确定！他刚给我打电话，说随时可以打款！”
“那···好吧”赵明宇故作犹豫的说，“刘总，也就是你开口了，不然我肯定不会破例的，你现在问他，四十万给他百分之10的股份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让他转四十万到这个账号…”
他报了林振华的账号。
“啊？不是转到公司账户吗？”刘志强疑惑。
“这是方的账户，再说了，林总那么大的一个老板，会惦记咱这仨瓜俩枣的？我们先把钱转了，对方才能看到我们的诚意。”赵明宇解释，“刘总，相信我，这是在帮你争取更好的条件。”
刘志强犹豫了一下，想到赵明宇之前教他的那些，还是答应了：“行，我马上让他转。”
挂掉电话，赵明宇看看时间：还剩两分钟。
他走回包间，面色如常。
“赵总去了挺久啊。”林振华正在看手机，似乎在等什么。
“打了个电话，安排点事。”赵明宇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很苦，不及他心里苦。
这一把赌得太大，输了，他不仅会失去所有，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王建军不会放过他，刘志强那个亲戚也不会。
一分钟。
林振华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赵明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总…”林振华抬起头，“账户只收到了四十万。”
暴露了？
赵明宇手心里全是汗，脸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收到四十万？不应该啊…我让财务转八十万的。”
他拿起手机，假装查看短信：“哦，看到了。财务说今天大额转账有限额，一次最多四十万。另外四十万要明天才能到。”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2008年，网银转账确实有限额，大额转账需要去柜台或者分次转。
林振华将信将疑：“是吗？”
“林总不信，我现在可以给银行经理打电话。”赵明宇作势要拨号。
“不必了。”林振华摆摆手，“四十万也够了，看到赵总的诚意了。”
就在这时，林振华的手机又震动了。
他看了一眼，这次表情真的变了。
“又到了四十万。”
赵明宇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刘志强那个亲戚动作够快！
“这下对了吧？”他笑道，“八十万，一分不少。”
林振华放下手机，重新审视赵明宇。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西装，戴的表也不像名表，做事果断，眼光独到，而且确实有资金实力——八十万说转就转，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赵总，愉快。”林振华主动伸出手。
“愉快。”赵明宇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对方这次是真心的。
危机暂时解除。
赵明宇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王建军的四十万，刘志强亲戚的四十万，这两笔钱都是借的，而且都有期限。
王建军那边最多撑三天。
刘志强亲戚那边，估计也不会等太久。
他必须在今天，让这两百万的真正落地，然后从中套出钱来还债。
这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步都不能错。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龙虾、鲍鱼、石斑鱼，都是硬菜。
赵明宇没什么胃口。
“林总，关于细节，我有个想法。”他放下筷子。
“请讲。”
“两百万资金，分两期到位。”赵明宇说，“第一期一百万，三天内到账，用于清偿紧急债务和启动生产。第二期一百万，一个月后，用于扩产和市场推广。”
林振华想了想：“可以。第一期资金，你和我按比例出？”
“从我的八十万中出五十万，您出五十万。”赵明宇早就想好了，“毕竟是我先接触的，我多出点力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很漂亮，实际上，赵明宇本拿不出五十万。
他现在是负资产——欠王建军五十万（十万加四十万），欠刘志强亲戚四十万，总共九十万债务。
而他的全部家当，是口袋里还剩的九万块钱。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振华拍板，“明天我让律师准备协议，咱们正式签约。”
“可以。”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离开餐厅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林振华的司机送赵明宇回市区。车上，两人又聊了一些行业趋势和理念，越聊越投机。
“赵总，你年轻，有眼光，也有魄力。”临下车时，林振华说，“我有个朋友，在深圳做私募的，最近也在找好。你还有其他，可以介绍过来。”
“一定一定。”赵明宇连连点头。
车子开走了。
赵明宇站在路边，看着奔驰的尾灯消失在车流中，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顾不上这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签约。
只要协议一签，第一期资金到账，他就能从公司账上“借”出一些，还给王建军和刘志强亲戚——当然，要找个合理的名目。
这又是另一个风险。
挪用公司资金，是刑事犯罪。
可不这样做，他三天后就会被债主死。
“妈的，这叫什么破事。”赵明宇骂了一句，点了支烟。
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就像他此刻的思绪，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是张小芳。
“明宇哥，你那边结束了吗？”女孩的声音很轻柔。
“刚结束。你们吃了吗？”
“吃了，李总监和王工都回家了。”张小芳顿了顿，“明宇哥，你今天…没事吧？”
“怎么了？”
“我觉得你好像很累。”张小芳说，“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赵明宇心里一暖。上辈子，王莉莉从来不会关心他累不累，只会问他赚了多少钱，什么时候买房。
“还好。”他说，“小芳，今天谢谢你。演得很像。”
“哪有…”张小芳不好意思地笑了，“明宇哥，你真的是在做大生意吗？”
“算是吧。”
“那…我能一直帮你吗？”张小芳小声问，“我是说，你需要助理的话…我可以在服装店辞职。”
赵明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