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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终场哨响钉死 3:0 的瞬间,西巷地下赌球据点里的喧嚣,像被一刀剪断的麻绳,瞬间崩裂成绝望的哀嚎。

光头虎哥面前的钱箱早被掏空,为了吃死巴西夺冠的热门盘口,他把大半家底都垫进了赔付池,此刻瘫在太师椅上,脑门上的冷汗顺着光头往下淌,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周围围了一圈赌徒,有捶顿足骂大罗哑火的,有摔碎搪瓷缸子哭红眼的,还有揪着自己头发恨不得撞墙的,整个屋子乌烟瘴气,全是输红眼的戾气。

谁也没想到,全民押宝的巴西队,会被东道主法国踢得毫无还手之力,更没人想到,那个被他们当成送财童子、穷疯了的毛头小子林辰,居然真的压中了这个惊天大冷!

林辰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丝毫得意张狂,也没有半分窃喜浮躁,只是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寒水,穿过满地狼藉和一张张扭曲的脸,径直走到虎哥面前,动作平稳地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押注单据,轻轻拍在满是烟渍的木桌上。

单据上字迹清晰:押注人林辰,金额六十二元,投注法国队夺冠,赔率 1:15。

“虎哥,兑奖。”

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砣砸在沸腾的油锅里,让整个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赌徒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有嫉妒,有怨毒,有不甘,唯独没了之前的嘲讽和鄙夷。

虎哥猛地抬眼,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林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法国能赢?”

“我只知道,我押的队,赢了。” 林辰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多余解释,“规则是你定的,赔率是你开的,现在该兑现了。六十二块本金,一比十五,一共九百三十块,一分不少,我不想废话。”

九百三十块!

这个数字像一毒刺,扎得虎哥心口剧痛。

1998 年的县城,纺织厂正式工一个月满打满算才二百八十二块,九百三十块,是普通工人三个半月的血汗工资!对虎哥这种靠抽成、吃盘口混饭的地头蛇来说,这笔钱不算伤筋动骨,但输给一个他看不起的穷小子,还是用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让他颜面尽失,比割他的肉还疼。

可他不敢赖账。

西巷混江湖的,最讲 “赌品”,一旦赖账传出去,以后再也没人敢来他这里下注,他的饭碗直接砸穿。更何况,林辰此刻眼神里那股冷到骨子里的狠劲,让虎哥莫名发怵 —— 这小子本不是普通高中生,眼神里的伐气,比常年混街的混混还重。

虎哥咬碎了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匣,里面是他仅剩的流动资金,一沓沓用皮筋捆好的零钱、整钞,有十元大票,有五元、一元,甚至还有毛票,他手指哆嗦着,一张张、一沓沓数清楚,整整九百三十块,狠狠拍在桌上,纸币震得微微弹起。

“拿着!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林辰垂眸扫了一眼桌上的钱,弯腰捡起,手指熟练地点清数目,不多不少,整整九百三十块。他把钱对折两次,稳妥地揣进内袋,用别针轻轻别住,动作细致又稳妥,这笔钱不是挥霍的资本,是还债的底气,是养家的希望,是他逆袭的第一块金砖。

他没再看虎哥一眼,也没理会周围赌徒怨毒的目光,转身就走,背影挺拔,脚步沉稳,像一个打赢了仗的将军,从容离场,留下一屋子的绝望和狼藉。

走出西巷,晚风微凉,夏夜的蝉鸣此起彼伏,县城主街上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骑着二八大杠的路人摇着铃铛驶过,路边的小卖部还开着,喇叭里放着九十年代的流行歌,烟火气裹着晚风,扑面而来。

林辰摸了摸口那沓沉甸甸的钱,心脏终于稳稳落地。

第一桶金,到手了!

六百二十变九百三十,一夜翻十五倍,这是时代给他的红利,是先知给他的捷径,更是他斩断穷、守护家人的底气!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纺织厂家属院拐角的老墙 —— 那里是三天前和黄毛混混约定好的还债地点。

夜色渐深,墙下已经站了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领头的黄毛和两个跟班。黄毛的手腕还缠着纱布,那是前两天被林辰拧伤的痕迹,此刻他叼着烟,抖着腿,满脸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两个跟班也摩拳擦掌,眼神凶戾,显然是做好了闹事的准备。

“妈的,这小子不会是跑了吧?” 黄毛吐掉烟蒂,狠狠踹了一脚墙面,“要是敢躲着不出来,老子直接冲他家搬电视、砸柜子,让他全家都别想好过!”

“磊哥说了,这小子就是个穷鬼,肯定拿不出钱,咱们今天就是来立威的!”

“等他来了,先揍一顿再说话,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三道人影嚣张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林辰耳朵里。

林辰脚步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的意。

前世,就是这几个混混,上门债,推搡母亲,殴打父亲,把家里仅有的旧电视、衣柜都搬走抵债,让全家在街坊邻里面前颜面尽失,成为家属院一辈子的笑柄。那一天,母亲额头磕在铁门棱角上,血流满面,父亲被一拳打在口,咳着血弯腰,那副画面,是林辰两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这一世,他们还敢如此嚣张,还敢打家人的主意,还敢觊觎家里仅有的物件?

找死!

林辰缓步走上前,脚步轻缓,却带着慑人的气场,原本喧闹的三个混混,瞬间察觉到背后的寒意,猛地回头,对上林辰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浑身莫名一哆嗦,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你…… 你终于来了!” 黄毛强装镇定,挺了挺,色厉内荏地呵斥,“钱呢?五百块,一分不少,拿出来!今天拿不出钱,老子直接拆了你家!”

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摆出动手的架势,眼神凶狠,却不敢真的率先发难 —— 前两天林辰徒手拧伤黄毛的狠劲,他们还历历在目,这小子是真敢下手,真的狠。

林辰站在原地,没动怒,没呵斥,只是慢悠悠地从口内袋里抽出那沓九百三十块,指尖一捻,抽出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手腕一扬,红色的纸币轻飘飘落在黄毛面前的泥地上,散成一圈刺眼的红色。

“五百块,一分不少。” 林辰声音冰冷,像淬了毒的钢刀,“钱,我还了。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消失在我面前,滚出家属院,永远不准再踏足这里一步。”

“以后,再敢提我们家一个字,再敢看我家人一眼,再敢在门口叫嚣半句,我今天就废了你们的腿,让你们这辈子都只能爬着走路,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双眼睛里的意,毫不掩饰,像一头被触碰逆鳞的孤狼,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眼前的一切。

黄毛低头看着地上的五百块,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以为林辰绝对拿不出钱,以为今天可以上门打砸闹事,以为可以把林家踩在脚下肆意羞辱,可眼前这个穷小子,不仅拿出了全款,还是整整五百块现金,出手脆利落,眼神狠戾得让他胆寒。

两个跟班也彻底慌了,对视一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再也没有半分嚣张的模样。

黄毛蹲下身,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钱,手指都在抖,他不敢抬头看林辰的眼睛,更不敢放一句狠话,前两天手腕被拧断的剧痛还在脑海里回荡,他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到做到,真的敢废了他的腿。

“走…… 走……” 黄毛颤着声音,拉着两个跟班,连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地往巷口跑,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混混的嚣张气焰。

短短十秒,三道人影就消失在夜色里,彻底没了踪影。

危机,彻底解除!

外债,彻底还清!

所有上门欺辱的隐患,一次性斩断!

林辰站在老墙下,晚风拂过脸颊,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四百三十块,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从负债五百、被混混堵门、被邻里嘲笑、被发小算计,到兑奖暴富、还清外债、震慑地头蛇,他只用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他走完了前世半辈子都走不完的逆袭路。

他转身,大步走向家属院,推开那扇熟悉的单元门,一步步走上狭窄的楼梯,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安稳、充满希望。

推开家门的瞬间,昏黄的灯泡亮着,狭小的土坯房里,父母和妹妹都坐在桌边,没有开灯,没有吃饭,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等着他,脸上满是焦急、担忧、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秀兰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抓住林辰的手,粗糙的手掌全是冷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辰…… 你回来了…… 钱…… 钱还了吗?那些混混没为难你吧?你没受伤吧?”

林建国也猛地站起身,旱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眉头紧锁,满眼都是后怕:“是不是没凑够?是不是被他们欺负了?实在不行,爸明天去求亲戚,就算低头弯腰,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林月扑到林辰怀里,小脸上满是泪痕,紧紧抱着他的腰,哽咽道:“哥,我好怕…… 我怕他们欺负你,我怕我们家再也过不好了……”

看着家人担忧到极致的模样,林辰心里一暖,所有的冰冷和狠厉,瞬间融化成温柔。他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又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弯腰揉了揉妹妹的头,脸上露出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温暖的笑容。

“爸,妈,月月,放心,都解决了。”

他缓缓从口内袋里,掏出剩下的四百三十块,哗啦一声,轻轻摊在破旧的八仙桌上。

一沓整整齐齐的现金,有十元、五元、一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踏实、温暖、让人安心的光泽。

“外债五百,已经全部还清,一分不少,混混再也不敢来闹事,再也不敢欺负我们家。” 林辰声音平稳,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这是剩下的钱,四百三十块,是我们家的启动资金,是好子的开始。”

“从今天起,我们家,再也不欠外债,再也不受混混欺负,再也不被邻里嘲笑,再也不用过穷子、苦子。”

“我赚钱,我养家,我护着你们,谁也别想再动我们家一手指头,谁也别想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王秀兰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儿子沉稳自信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放声大哭,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焦虑,而是苦尽甘来的释然,是终于熬出头的喜悦。

林建国站在原地,眼眶通红,这个一辈子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男人,第一次挺直了腰杆,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好…… 好啊…… 我们家…… 终于熬出头了……”

林月擦眼泪,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地看着林辰,骄傲地大喊:“我哥最厉害!我们家再也不用穷了!”

昏黄的灯光下,狭小破旧的土坯房里,第一次充满了热气腾腾的希望、欢声笑语和安稳踏实的幸福。

前世家破人亡、横死街头的悲剧,从这一刻起,彻底被改写。

而躲在巷口阴影里的赵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睁睁看着林辰还清外债,看着混混狼狈逃窜,看着林家阖家团圆、喜极而泣,嫉妒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翻身…… 凭什么他能赚钱……” 赵磊咬牙切齿,面目扭曲,“林辰,你别得意,这只是开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一定要毁了你,毁了你们家!”

他阴恻恻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林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赵磊,尽管来。

你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阴私算计,都是送上门来的垫脚石。

还清外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夜市摆摊,开店垄断,踩中风口,扩张版图,赚尽天下财,护好身边人,穿所有仇敌,登顶年代首富!

重生 1998,我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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