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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众人看向叶舒然的目光一变。
“霍景淮,”叶舒然嗓音沙哑:“为了护着陶玉芬,你连是非都不顾了?”
霍景淮脸一沉,眼神复杂:“舒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叶舒然还想再说什么,司令副手却强硬地让人把她绑起来。
“霍队的为人我们一直信的过,如今他大义灭亲指认你,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辩解了。”
“来人把叶舒然绑在耻辱柱上,并把她做的事贴成大字报印发一千份!”
不到半天,家属聚会上发生的事传遍全市,叶舒然的名声跌落谷底。
不少人甚至专门堵在耻辱柱下看叶舒然的笑话。
难听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往外蹦,烂叶子和臭鸡蛋砸遍叶舒然全身。
模糊的视线中叶舒然曾经遭受污蔑时,霍景淮不眠不休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执拗。
可在现实面前,一切回忆都碎成了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叶舒然才睁开眼。
一看见床边的霍景淮,她气得扇了一巴掌:“霍景淮,你!”
“明明我好心救人,结果到你嘴里我就成了哗众取宠的人,你为什么不肯信我是清白的!”
烛火下,霍景淮一脸复杂:“我信你,但玉芬她还怀着孕,如果我不替她说话后果不堪设想。”
叶舒然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字字泣血:“那我呢?我就该被骂该丢人现眼!”
“舒然,你更独立懂事,就算担下这件事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叶舒然被霍景淮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抓住枕头砸向他。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霍景淮喉结滚动几下,最后放下一盒叶舒然喜欢的江米糖后转身离开。
叶舒然凝视着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毫不犹豫地将它丢掉!
她深吸一口气,还有十天,一切就结束了。
之后的几天,霍景淮想方设法地哄叶舒然开心。
市场上最时兴的补品,霍景淮一买就是好几箱,几乎要堆满叶舒然的房间。
百货大楼新到的化妆品,霍景淮全部购入,只为让叶舒然一一挑选。
就连他最珍视的荣誉奖杯都当作玩具主动送给叶舒然玩。
可叶舒然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
无奈下霍景淮只能将人带到城郊训练基地进行模拟排爆。
一到场地,霍景淮就给叶舒然戴上安全头盔,边帮她穿戴安全衣边叮嘱。
“舒然,先前你没出国前就想试一试模拟排爆,现在我带你来实现愿望了,喜欢吗?”
叶舒然低头应了声,紧盯着面前的模拟炸弹和三引线上。
她聚精会神地观察起引线,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陶玉芬却挡在她身前。
“舒然妹子,你的姿势不对,景淮之前复健成功教我练习时不是这样做的,我来帮你吧。”
陶玉芬说着就夺过铁丝剪,直接对准模拟正中央的红线。
剪断的一瞬间叶舒然敏锐地嗅到空气中的味,下意识地躲开却被陶玉芬推倒。
叶舒然被火光掀翻,全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一般。
“霍景淮,救我……救我……”
闻讯赶来的霍景淮刚弯下腰,注意力却被嚷着肚子痛的陶玉芬吸引。
“我的肚子好疼,流血了,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霍景淮目光闪过犹豫,心一横抱起伤势更轻的陶玉芬。
一片血雾中,叶舒然想起新婚夜霍景淮的承诺:“舒然,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可在生死关头的危急时刻,他选择了别的女人。
再次醒来,依旧是医院。
叶舒然一睁开眼就对上霍景淮阴沉的目光,一沓“证据”甩到她身上。
“叶舒然,为了害玉芬,你竟然雇人将模拟炸弹换成真的炸弹,差一点玉芬就一尸两命了!”
“害她?”叶舒然低声笑了:“那我为什么会受重伤?是不是只要是陶玉芬的话你都信?”
霍景淮攥着她的力道收紧:“胡说八道!叶舒然,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让人停了药,等你什么时候肯认错,我再让人供药,玉芬不是你能动的!”
不等叶舒然再辩解,霍景淮已经摔门而出。
留给叶舒然的只有一地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