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空气瞬间凝固了。
踹门进来的人，是市场总监林薇。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般锋利地扫视全场。
她身后，是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察，面色严肃。
黎伟平脸上傲慢瞬间碎裂，被惊愕和一丝慌乱取代。
他显然没料到林薇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更没料到她会带着警察。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嬉笑、嘲讽、等着看好戏的所有人。
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子强举到一半的酒杯忘了放下。
杨林下意识地松开了捂着嘴唇的手，血迹刺眼。
陈莉莉脸上的得意僵住，变成了惊恐。
在场的人都微不可察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来缓解紧张。
短暂的死寂后，是黎伟平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去躬身相迎：
“林……林总？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我们部门年底聚餐，正热闹着呢。”
而林薇的声音很冷漠，语气中透露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看是挺热闹的。”
“黎经理，你们销售一部聚餐的节目，挺别致啊。”
那两个警察走了进来，职业性的目光迅速评估着现场。
“林总，误会，真是误会！”
黎伟平额角渗出冷汗，语速加快：
“我们就是跟苏清开了个玩笑，闹着玩的！”
“年轻人嘛，玩得有点过火……”
“是不是啊，大家？”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狠狠剜向桌边的众人。
“对对对！开玩笑的！”
张子强第一个跳起来附和。
其余的众人也开始纷纷点头：
“林总，我们就是图个乐子！”
“苏清自己也愿意的，她还签了分红协议呢！”
“就是就是，同事之间开开玩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试图用玩笑二字，轻飘飘地掩盖掉刚才欺辱过我的所有事实。
黎伟平脸上堆着笑，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警告。
希望我能顺着台阶下，把这玩笑认下来。
直立着身子，背上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看着他们一张张瞬间变色的脸，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黎伟平并不知道我和林薇的关系，远不止上下级。
在我还是个为学费发愁的农村学生时，是林薇设立的助学基金给了我继续读书的机会。
后来我毕业找工作，也是她看到我的简历，给了我面试的机会和宝贵的指点。
进了公司，她一直是我仰望和追随的目标。
公私分明，能力超群。
私下里，她像姐姐一样关心我，但从不徇私。
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聊聊工作和生活。
今晚聚餐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已经给林薇发消息求助了。
她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及时。
林薇看见了我红肿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衫，走到我面前关切地说：
“你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你别担心，警察就在这里，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
整个包厢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看我的眼神里都有些慌张，生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