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会议室里，原本属于赵曼的位置，现在坐着我。
李婷站在一旁，浑身发抖，手里端着茶杯。
“沈……沈组长，请喝茶。”
我没接。
“李婷，昨天的方案，真是你熬了三个通宵写的？”
李婷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组长，我错了！是赵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让我滚蛋！”
她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全花了。
“我真的不知道您是总部的人，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翻看着手中的审计报告。
“挪用公款三十万，给赵曼买包，这也是她你的？”
李婷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您……您怎么知道？”
我合上报告。
“剩下的，去跟警察解释。”
李婷瘫在地上，被人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嘲笑过我、孤立过我的同事，此时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政刘姐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沈组长，我……我也是被的，那台电脑……”
“刘姐。”
我打断她。
“杂物间门口的三十箱快递，搬得我腰很疼。”
刘姐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明天开始，你去仓库报到。什么时候搬够三千箱，什么时候再谈转岗。”
我环视全场。
“还有谁想解释？”
没人说话。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赵曼和杨万里的案子，涉及金额巨大，总部非常重视。”
“这三个月，我记录了在座各位所有的言行。”
我指了指自己的手环。
“谁帮过他们，谁拿过回扣，谁参与了霸凌，我一清二楚。”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转过身，眼神冷冽。
“主动交代的，降级处理。负隅顽抗的，法庭见。”
不到十分钟，我的邮箱就被塞满了。
各种忏悔信、举报信，层出不穷。
职场就是这样，大难临头，谁都想拉别人垫背。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丑陋的人性，内心毫无波澜。
小王走了进来，递给我一瓶水。
“沈若……不，沈组长，您真厉害。”
我接过水。
“小王，谢谢你的烫伤膏。”
虽然我没用，但那是这三个月里唯一的温度。
“沈组长，赵曼在审讯室里，说要见您。”
我放下水瓶。
“见我？”
“她说，她手里有更重要的证据，要亲手交给您。”
我冷笑一声。
“垂死挣扎。”
我走进审讯室时，赵曼已经没了往的风光。
头发凌乱，眼神疯狂。
“沈若，你以为你赢了？”
她隔着铁栅栏，笑得凄惨。
“杨万里背后还有人。你动了他，你也活不了！”
我坐下。
“你说的是百亿合同背后的那个大老板吧？”
赵曼愣住了。
“你……你知道？”
“我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查你们这两个小虾米。”
我凑近她，声音极低。
“赵曼，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杂物间坐三个月？”
“我在等那个人的签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百亿合同的最终确认单。
上面的签名，赫然是总部的某位副总裁。
赵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居然敢动他？”
“不是我动他。”
我站起身。
“是正义动他。”
定格在赵曼绝望的尖叫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