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已将护手膏的妙用跟我说了，我今是特意来感谢姐姐不仅愿意换嫁，还将这么好的东西给了我。”
“我已与他商议好，等你被九千岁玩腻了，就将你从净房接回将军府。”
“只是到时你被砍手割舌，做妾都不配，总要考虑将军府的面子嘛，但当个通房丫鬟还是可以的，夫君也点头了，姐姐可开心吗？”
我放下茶盏，冷笑出声。
“妹妹好算计啊，从前让我当你的奴婢不够，嫁了人还想继续让我喝你的洗脚水？”
“放心，我就是洗一辈子恭桶，也不会进你将军府的门。”
沈梦眨眨眼，噘嘴道。
“姐姐，你误会我了，妹妹是真心想要谢你的。”
“父亲说什么都不肯给你准备嫁妆和陪嫁丫鬟，可我却不忍心，这不，特意给姐姐带了个伴，免得你独自进宫孤独。”
话音落下，她旁边的嬷嬷就拿出一块木牌，笑容讽刺。
看清上面的名字后，我瞳孔巨震，腾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直被我偷偷供奉在城外玉清观，母亲的牌位！
沈梦笑得一脸阴毒。
“姐姐，要不是我突然想去玉清观求子，都不知道你背着家里，给云姨设了灵位。”
“她都被野狗啃得只剩骨渣了，你还真是孝顺呢。”
话音落下，沈梦突然抬手，一把将牌位拍进旁边的炭盆里。
炭盆竟瞬间窜起了火。
明显是有人提前将牌位抹了助燃的油！
“不要！”
我朝火盆扑去，想要将牌位抢救出来。
沈梦当即厉声喊道。
“给我摁住她！决不能让她的手受伤！”
那两位嬷嬷是陆沉特意派来保护她的，身强体壮，我被控制得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牌位被烧成灰烬。
沈梦捂嘴笑道。
“哎呀，姐姐，这可怎么好？咱们大周向来信奉死后留有全尸，才能魂魄完整，轮回转世。”
“若是不能，便将骨渣混进牌位里供奉十年，亦可得以解脱，重入轮回，前提是牌位决不能有损。”
“当年你找到的那点儿骨渣，都在这里了吧？看来你娘那个贱人，要彻底永不超生了呢。”
当年母亲惨死，父亲纵容沈梦母女把她丢到乱葬岗喂野狗。
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他看在夫妻一场，给母亲留个全尸，将她埋进祖坟。
父亲却用力将我踢开，满脸厌恶。
“要不是你娘偷了梦儿补身的燕窝，也不会有此下场，她活该！”
“我堂堂户部尚书，没有这种手脚不净的妻子，想进祖坟？做梦！”
不论我如何解释那碗燕窝是沈梦主动给母亲的。
那时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病在床上起不来。
母亲明知是陷阱，却还是为了我，毫不犹豫地跳进去了。
可父亲不肯信。
甚至在沈梦母女的怂恿下，将我也打了一顿，关在柴房。
等我好不容易逃出去，赶到乱葬岗。
母亲已经被野狗啃食的仅剩一点儿骨渣，和带血的衣裙。
不论传说是否属实，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
我都不能让母亲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