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窗帘。
“去死吧!和你那废物爹一起!”
浓烟四散,火光滔天。
人群惊叫着涌向消防通道。
苏野站在烟雾里,回头冲我得意一笑,转身就要走。
我挣扎着下床,想为父亲报仇。
却浑身发软,重重摔在地上,呛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谢清宁的声音穿透嘈杂传来。
“柏年!你在里面吗?”
护士的阻拦声紧随其后。
“女士里面太危险了,您不能进去!火太大了……”
“滚开!柏年还在里面!”
她厉声呵斥,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门框烧裂塌落砸在她身上。
她闷哼一声,又不顾一切地扑来搀扶起我。
却在看见角落的苏野时,身形僵住。
他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老师别管我,先救柏年哥!只是我好舍不得你和爱野啊……”
谢清宁低头看向我,眼底挣扎翻涌。
又望向满脸决绝的苏野。
她唇瓣轻颤,最终,一点点松开了扶着我的手。
我用尽全力抓住她的指尖。
“我爸死了,是苏野害的……”
她望向我,目光失望沉痛。
“柏年,到现在你还诬赖阿野?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清楚?”
她将我放回地上,声音涩。
“爱野还小,不能没有爸爸,我晚点再来救你……”
说完,她猛然扶起苏野,头也不回地冲向火海外。
灼人的热浪扑来,毒素发作。
心口传来钻心的疼。
我用尽最后力气抬眼,只看见苏野回头,朝我勾起得意的笑。
手,无力垂落,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两小时后。
安抚完苏野的谢清宁,找遍整座医院,都没能发现我的身影。
心头莫名慌得发空。
她冲回家,厉声吼。
“江柏年,出来!”
“阿野还等着我去照顾,我没空陪你闹!”
可回应的,是一片寂静。
她又发疯似的踹开每一扇门,卧室、客厅、书房……
直到一脚踩到空空如也的失败药剂,她身形僵住。
俯身查看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火葬场工作人员的声音。
“谢小姐,您丈夫父亲的遗体已经火化完毕,骨灰由顾家人领走……”
手机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
谢清宁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江柏年的父亲……死了?
她猛然想起火海里,江柏年和她提起过什么。
可她满心满眼都是苏野,以为他又在胡闹,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浑身发抖,目光又落在脚边碎裂的试管上。
空空如也。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生长。
不……不可能。
柏年不会那么傻。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开车一路疾驰向顾家。
她要找到江柏年,立刻、马上!
顾家别墅坐落在城郊,占地极广。
谢清宁刚冲到门口,就被两名黑衣保镖拦住。
她红着眼咆哮。
“让开!我要见江柏年,他是我丈夫!”
保镖面无表情。
“少爷正在手术,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浑身一震,声音发颤。
“你说的少爷……是不是江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