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小气？反正你要扔的——”
“那是要捐给山区的，”我说，“不是给你的。”
“山区？”她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做公益的？”
她把棉袄扔在地上。
“我看你就是收破烂的，这些东西，捐出去丢人。”
她踩了一脚。
鞋底的泥，印在红色的棉袄上。
那是一件新棉袄。
是我特意买的。
因为去年去山区的时候，有个小女孩说，她最想要一件红色的棉袄。
她妈妈去世之前，答应给她买的。
我花了三百块，给她买了一件。
现在，这件棉袄躺在地上，沾满了泥。
我蹲下来，把它捡起来。
“滚出去。”
我的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他们听到了。
“你说什么？”王姐愣了一下。
“我说，滚出去。”
我站起来。
“从我家滚出去。”
王姐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这个态度。”
我看着她。
“你私闯民宅，偷拿别人的东西，还有脸问我态度？”
“谁偷了？”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我就是帮你收拾——”
“帮我收拾？”我笑了，“帮我收拾到你家去？”
她愣住了。
我打开手机。
把刚才拍的视频给她看。
画面里，她从我的箱子里拿出棉袄，塞进自己包里。
“这叫什么？”我问，“帮我收拾？”
她的脸白了。
“你……你偷拍我？”
“在我自己家里拍的，”我说，“叫取证。”
我看着她。
“你要不要试试，我把这个视频发到业主群里？”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出去。”
我指着门。
“都出去。”
五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王姐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愤怒。
还有别的东西。
像是……恐惧。
她在怕我。
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没关系。
下周三，业主大会。
我等着。
5.
物业的停水停电通知，是第三天下午贴在我门上的。
“因您拖欠物业费，现停止供水供电，直至费用结清。”
我看着这张纸，笑了。
拖欠物业费。
我是房东。
物业费从来都是我收。
我怎么可能拖欠？
我拿着这张纸，下了楼。
王姐站在物业门口，正在跟小陈说话。
“……就按我说的办，停水停电，让她知道厉害。”
“王姐，”小陈说，“这个……恐怕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姐不耐烦了，“她一个租户，还敢跟我们作对？”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我们这栋楼的物业，不是她一个人的物业。”
她戳着小陈的口。
“三十七户业主，一致同意要她搬走。你不帮我们，你想失业吗？”
小陈没说话。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王姐注意到我了。
“哟，来了？”她笑了，“怎么，来求情？”
我没说话。
把那张停水停电的通知递给她。
“看看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有意见？”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