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仗着崔父崔母在,以为我不敢再动手。
可惜他预料错了。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
砰一声。
把他脑袋开了瓢。
崔白疼得跪在了地上。
我犹嫌不够。
扶正他的脸,左右开弓,扇了他好几个巴掌。
「道歉。」
他说错了。
我不是没家教的野丫头。
我阿姐对我很好。
她会抓着我的手,在宣纸上,一遍又一遍教我习字念书。
在我因为噩梦睡不着的每个夜晚将我搂在怀中。
一遍遍对我说:
「阿奴不是没人要的野丫头,阿奴是姐姐的妹妹。
阿奴也不是坏孩子,只是从前没人教过阿奴道理而已。」
可惜我辜负了她的教导。
我天生坏种,始终没学会以德报怨。
只学会了睚眦必报,以牙还牙。
他们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
但他们不能侮辱阿姐。
崔白被我扇晕了头,晕晕乎乎直说对不起。
崔姝尖叫一声。
屋中被我吓到的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反了天了!」
崔父摔了茶盏,「崔明月,你的家教都哪里去了?你以为崔家就没人管得了你了吗?」
他拿着拐杖就要打我。
可惜他年纪大了,我拽着他的拐杖一用力。
他就摔到了地上。
「我是你们崔家的女儿,我从出生起就被崔姝的亲生母亲给换走了。
所以我有没有家教,崔大人你们不该最清楚吗?」
崔父嘴唇直颤:
「反了天了!来人,快把这个孽障给我拉下去!」
院外的粗使丫鬟把我按在地上。
我嗤笑:
「崔大人,我来上京前,你们就派了人我,我没死。
「你是想现在了我,好让崔姝彻底取代我吗?」
目光一寸寸扫过她们。
敏锐地捕捉到崔姝眼底转瞬即逝的暗色。
「明月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难道我死了你才开心吗?」
崔姝痛苦道:「你一回来就因为嫉妒我,打了小白,你就这般容不下我吗?」
崔父的怀疑散去。
他让人压着我,家法伺候。
崔姝藏在崔父身后,冲我挑衅一笑。
无声地冲我做着口型。
她说,你输了。
我只是盯着她。
板子很疼。
行刑的丫鬟没有留手。
我尝到嘴里的血腥味。
打完板子后,我躺在地上起不来。
崔父让人把我关在院子里。
崔姝还给我求情。
说我只是太过于嫉妒了,不是故意出这些事的。
崔父毫不留情,「子不教父之过,今若不好好教她规矩,来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话来。」
所有人走后。
崔姝特意留在最后。
低声道:
「当初就是我派人去的你,那又怎么样?你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她语气中带着意与恶劣:
「你活着回来又怎么样,你不照样要被我踩在脚下吗?」
我猛地抬起脑袋。
「是你!」
死阿姐的与死真千金的是同一波人。
所以害死阿姐的人也是崔姝!
我攒足力气,趁她靠近。
猛地暴起,扑到她身上。
硬生生咬下她脖子上的一块肉。
崔姝惨叫,要不是被我压着估计能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