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门反锁,听见他在外面踹了一脚门。
最后他点了外卖。
没过多久,主卧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是碗碟摔碎的声音。
“哎呀,你怎么吐我一身!”钟书文惊叫。
徐锦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呜呜……书文哥,我不是故意的,粥太烫了……”
“这外卖怎么这么难吃啊,我想吃嫂子做的手擀面……”
“嫂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我去给她道歉好不好?”
钟书文一边手忙脚乱地擦身上,一边哄她。
“不关你的事情,你别动,我去拿衣服换。”
客厅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是钟向安的抱怨声。
“爸,你看见我那件蓝色衬衫了吗?明天见客户要穿。”
“这脏衣篓怎么满了?妈怎么没洗衣服?”
钟向安敲了敲我的房门,“妈,我衬衫呢?”
“你怎么不洗衣服啊?这一堆臭袜子都发霉了。”
我坐在床上,翻看着手里的存折。
儿媳贺兰的声音传了进来,“行了,别敲了,真把你妈当免费保姆了?”
钟向安愣了一下,随即恼火地反驳。
“什么保姆?她一个家庭主妇,洗衣服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贺兰没说话,只听见抱起孩子回房的关门声。
钟书文换好衣服出来,来到我房门口。
“做人要有良心,小锦无儿无女,现在瘫痪在床,我们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们不管谁管?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你作为我的妻子应该支持我,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
“你这样冷血,传出去让我的学生怎么看?让邻居怎么看?”
我烦躁地打开门,钟书文以为我想通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想通了?这就对了,赶紧去把厨房收拾了。”
钟向安也凑过来,皱着眉,“妈,你也真是的,闹两天差不多得了。”
“快把衣服洗了,烘机我也不会用,别耽误我明天上班。”
我拿起桌上的围裙,狠狠扔在钟向安脚边。“自己洗。”
钟向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妈,你疯了?”
我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回房,重重关上门。
半夜,主卧传来徐锦的哭嚎声。
“书文哥,我不活了,太丢人了。”
接着是钟书文慌乱的叫喊,“没事没事,尿床很正常,小锦不哭。”
“向安,向安,快来搭把手,床单全湿了。”
次卧的门紧闭着,钟向安本不理会。
钟书文没办法,只能来砸我的门。
“唐婉华,开门,小锦尿床了,快出来换床单!”
我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钟书文在外面喊了半天,最后只能自己去换床单。
折腾到凌晨三点,主卧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钟书文拿备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房门。
“几点了?还不起来做早饭?昨晚不帮忙就算了,今早还要偷懒吗?”
房间里空荡荡的,钟书文愣住了,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又给我发微信,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钟书文终于慌了,他冲回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那里原本放着家里的备用金和所有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