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凡没有去上班。
他给张伟发了条请假短信：“身体不适，请假一天。”
三秒钟后，张伟的电话就打来了：“陆凡，你知不知道今天晨会要讨论你的报告？请假？我批了吗？你现在立刻给我——”
陆凡挂断了电话，拉黑号码。
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爸，钱我已经转到医院账户了，您安心治疗。”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虚弱的声音：“小凡，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又去借网贷了？爸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这个病……”
“不是网贷。”陆凡看着手腕上的表，“爸，我找到新工作了，待遇很好。您别多想。”
挂断电话后，陆凡去了一趟商场。
他用系统预支的一千块钱，买了一套最基础的深灰色西装（打折款，599元），一件白衬衫（99元），一双仿皮皮鞋（199元）。剩下的钱，他找了家理发店，把乱糟糟的头发修剪整齐。
镜子里的人，依然瘦削，但眼神不再死气沉沉。
晚上七点半，陆凡站在“金鼎国际”门口。这是本市最贵的会所之一，门口停着一溜的豪车。他的旧帆布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门童礼貌但疏离地问。
“同学聚会，赵明轩先生定的包间。”
门童的眼神变了一下：“请跟我来。”
包间在顶层，叫“帝王厅”。推开门，震耳的音乐和喧嚣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灯下，二十几个人正在喝酒唱歌。正中央的沙发上，赵明轩搂着苏婷，周围簇拥着一群老同学。
陆凡的出现在门口引起了短暂的寂静。
几秒钟后，王磊第一个反应过来，端着酒杯走过来：“哟，陆凡来了！大家快看，咱们班的学霸来了！”
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苏婷看到陆凡，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把头埋进赵明轩怀里。
赵明轩笑了笑：“陆凡是吧？我听婷婷提过你。来来来，坐。”
他指了指最角落的矮凳。
陆凡没动。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这些曾经一起上课、一起打球、一起吹牛的同学，此刻看他的眼神里，有怜悯，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陆凡，你这身衣服……”王磊凑近，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新买的？怎么有股打折区的味道？”
几个女生捂嘴笑了起来。
陆凡终于动了。他走到茶几边，拿起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左手手腕自然地抬起，露出那块深蓝色的腕表。
灯光下，钻石表盘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响，但说话声渐渐小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一些。他是班上的富二代李锐，家里做珠宝生意。
“陆凡，你这表……”李锐的声音有些迟疑。
王磊抢过话头：“地摊货吧？仿得还挺像。陆凡，不是我说你，买不起就别戴，戴个假货多丢人。”
李锐却摇摇头，声音有点抖：“不……不对。王磊，你闭嘴。”
他站起来，走到陆凡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能……能让我看看吗？”
陆凡没说话，只是把手伸了过去。
李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放大镜——这是他家珠宝店的职业病。他俯下身，仔细看了足足一分钟。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这边。
李锐直起身，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颤：“百达翡丽大师弦音……Ref.5175G……我的天，这表怎么会……”
“怎么了李锐？假的吧？”有人问。
“假？”李锐猛地回头，眼睛都红了，“你懂什么！这款表2015年推出，全球限量七块，其中六块被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收藏，最后一块三年前在内瓦拍卖会上被匿名买家以三千一百八十万人民币拍走！”
他指着陆凡的手腕：“这块表的编号是001/001，是七块中的首款！表盘上的钻石切割工艺、机芯的陀飞轮结构、表背的手工雕花……这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凡……手腕的那块表上。
三千一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像炸弹一样在包间里炸开。
王磊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不……不可能……陆凡你怎么可能……”
赵明轩也站了起来。他走到陆凡面前，死死盯着那块表。他是识货的——赵氏集团就是做奢侈品代理起家的。
“陆凡，”赵明轩的声音涩，“你这表……哪来的？”
陆凡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别人送的。”
“谁送的？”
“一个朋友。”陆凡看着赵明轩，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苏婷，“他说我这人实在，值得交。”
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个动作让表盘再次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
“不早了，我还有点事。”陆凡放下矿泉水瓶，“你们玩得开心。”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苏婷突然喊了一声。
陆凡停下，回头。
苏婷挣脱赵明轩的手臂，快步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陆凡，我们……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婷婷！”赵明轩脸色难看。
陆凡看了苏婷三秒钟，然后笑了笑：“抱歉，没时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包间里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所有人都涌到李锐身边，追问表的细节。王磊呆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赵明轩摔了一个酒杯。
而苏婷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走廊里，陆凡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狂跳。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完成度评估：王磊嫉妒值100%，围观者平均情绪波动值87%，社会影响力微弱】
【综合评分：A-】
【奖励发放：100积分】
【系统商城已开启！】
【新手保护期结束，下次秒商品将于今24:00刷新】
陆凡抬起手腕，看着那块价值三千多万的表。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这不再是恐惧的颤抖。
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