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面上还算镇定,心中已经慌得一批!
他大意了!
原本以为,到了执法堂,就是到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却忽略了,魏宏的影响力!
他已经认定,黑甲修士绝对没有去向江凛月请示。
原因则是,魏宏利用自己的关系,在背后使坏。
这个狗的,他之心,早就昭然若揭。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直接催动玄阴令,让江凛月把魏宏一剑了。
而不是弄到现在这种,危险的局面。
望着越来越近的黑甲修士,杨林知道,必须自救。
而且,自救的手段,要足够震撼。
直接说出自己跟宗主上官飞雪的关系?说自己是她的男人!
念头刚起,就被杨林否掉。
他即便说了,估计也没人信,谁踏马会相信,元婴期的女魔头,找一个炼气二层的糟老头子当男人?
估计魏宏,还会落井下石,给他扣上一个亵渎宗主的罪名。
到时候,怕是死的更快。
不能这么做!
突然之间,杨林想起,昨夜江凛月问过,他是否是上官飞雪的后辈?
他瞬间,有了灵感,连忙大喊:
“住手!”
“你不能我,我是玄阴宗宗主上官飞雪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魏宏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杨林,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哈哈哈!你这老狗,之前说自己是江凛月的莫逆之交,现在又谎称自己是上官宗主的私生子,为了活命,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他说着说着,望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黑甲修士,急声催促:
“何前辈,别发愣了,你看看他,跟上官宗主,可有一点相似之处?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赶紧一刀,将他砍了!”
听到上官宗主的私生子,黑甲修士确实震惊不已。
此刻经潘宏一提醒,方才意识到,这个糟老头子,与风华绝代的上官宗主,没一点像的地方。
再说了,此人若真是上官宗主私生子,会混得这么惨?
他眼神一厉,再次举步,刀锋寒光闪烁,欲将这个糟老头子,一刀枭首。
脚步踩在地上,发出“咚咚”声响,仿若催命音符。
“我的长相随父亲,不随母亲,你若敢我,等我母亲出关,必将你全家抽魂炼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杨林此时也顾不得辈分,连忙出声威胁。
黑甲修士,再次止步。
对方的威胁,让他心惊肉跳。
难道此人,真是上官宗主的私生子?
而且如其所言,随父不随母?
他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此时此刻,万万不能乱,否则,后患无穷。
倒不如,再向江副堂主,请示一次?
如此方为,稳妥之道。
黑甲修士收起大刀,冲着杨林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江副堂主请示,你是不是上官宗主的私生子,她是宗主高徒,自然一清二楚。”
潘宏顿时急了。
“何师兄,你还请示什么,这个老东西,在说谎!”
“执法堂行事,讲究证据确凿,岂可滥?”黑甲修士官腔十足。
他很清楚,牵扯到这种事,必须慎重。
无非是多跑一趟!
如果此人真是上官宗主私生子,那就诚恳道歉,乞求原谅,说不定因为自己处事稳重,救了他一命,还会带来好处。
如果不是……
哼哼!
执法堂有一百零八种方法,让此人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黑甲修士冲着不远处的两名执法堂修士吩咐道:
“我去向江副堂主请示,你们看好此地,不得让任何人,为非作歹。”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魏宏。
“是!”
二人异口同声。
就在黑甲修士转身欲走之际,内堂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快如疾风,人未至,声先到:
“刀下留人!”
下一刻,一道窈窕身影闯入大殿,竟只穿着一身丝质睡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青丝披散,容颜写满焦急。
不是江凛月又是谁?
“江副堂主?”
黑甲修士立即认了出来,连忙躬身。
江凛月却看也没看他,一双美眸瞬间锁定杨林,见他虽面色苍白但完好无损,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鼻尖一酸,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什么旁人在场,竟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把将杨林紧紧搂住!
“还好……还好你没事……”
她声音哽咽,带着后怕的颤抖,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杨林肩头的衣衫。
一开始,黑甲修士说她佩剑被偷。
她因为心慌意乱,并未细想,让把蟊贼直接砍了。
可是,后面突然想起,她的佩剑,不是给那个糟老头子了吗?
再联想到,此人就在附近。
江凛月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莫非,被抓的蟊贼,是那个糟老头子?
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来不及披甲,便穿着睡衣,冲出房间。
若是在外面,她顷刻之间,便能赶到。
但是这个执法堂大殿,布有禁空禁制,不管何人,在此只能步行,她也不例外。
一路之上,江凛月都在心中祈祷,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若是被,且不说师尊那关如何过,单是自己内心,便要后悔一辈子。
也就是在这时,她终于意识到,那个糟老头子,在自己心中,不知何时,已经占据十分重要的位置,所以一见杨林没死,才会如此激动。
望着这离奇一幕,周围众人,尽皆震惊。
黑甲修士,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冷汗。
伐果断、冷若冰霜的江副堂主,居然哭的稀里哗啦,若是传了出去,谁敢相信?
黑甲修士后怕之余,又有一丝庆幸。
幸好处事稳妥,没有掉这个蟊贼,否则,江副堂主赶来,怕是会一剑将他劈成两半。
一旁的魏宏,嘴巴张得大大的,犹如木头一般,杵在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
一向对他爱搭不理的江凛月,居然抱着那个老东西?
二人这样子,何止是莫逆之交?
怕是管鲍之交吧!
这个老东西,没说谎?
莫非,此人真是上官飞雪的私生子?
否则,江凛月这等高傲的女人,如何能看上他?
潘宏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其心底,蓦然浮现。
“扑通!”
他突然两腿一软,跪在地上,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杨爷,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您,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