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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果陈锋没记错的话,最近县里的农机厂出了问题,急需一批特种钢材修复进口设备,但从外地调的话,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而这种急缺的钢材,正好就是刘大头手里的这些钢材。

陈锋自然不是来揭发刘大头的,而是要卖他一个消息。

刘大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脑子里飞快盘算。

农机厂确实停工两天了,全县都在传。但人家也未必要他这堆废铁啊。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咔哒咔哒的走字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

刘大头猛地拉开抽屉,抓出一把皱皱巴巴的大团结,也没数,直接拍在陈锋面前。

刘大头眼露凶光,指着陈锋的鼻子:“小子,钱我可以借给你,不过你也清楚,我的钱不好借。”

“要是明天农机厂不要货,老子是知道你家的,到时候把你剁碎了喂狗,你可别哼哼!”

陈锋看都没看多出来的钱,只抽了三张大团结揣进兜里。

“说了三十就三十。多一分我不要。”

拿了钱,陈锋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背对着刘大头摆了摆手:“谢了。这笔人情,我记下了。”

……

陈锋火速赶往县医院。

晚上的县医院漆黑一片。

白墙皮剥落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来苏水和发霉的陈旧气息。

值班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捏着听诊器,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病床上,陈远山面如金纸,呼吸几乎探查不到,只有口偶尔极其微弱地起伏一下。

“不行……这不行!”

王医生把听诊器一扔,声音都在发颤,“颅脑重创,瞳孔都散了,这是颅内大出血!咱们这只有止血钳和纱布,连个开颅的钻头都没有,这手术我做不了!赶紧转院,去市里,或者去省城!”

李桂兰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这时候去市里,那颠簸的土路,还没走到一半人就得凉透。

陈锋推开挡在门口的张大壮,大步走到病床前:“我父亲这是典型的硬膜外血肿引发的脑疝,伴随失血性休克。这时候转院就是送死。王医生,能不能做静脉切开,放血减压治疗?”

王医生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锋:“你……你说啥?你个二流子懂什么医术?还要放血?你会把人了的。这手术我做不了。”

见王医生不敢担责任,陈锋当即上前道,“王医生既然不敢,那就让我自己试试。我医我爹,应该没问题吧?”

上一世,陈锋作为国家顶级科研的负责人,为了研发单兵急救系统,啃过整整三年的临床医学和解剖学,对人体构造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精密机械。

要不是村里没设备,他都自己上手抢救了。

“锋儿,你要给你爹做手术?”李桂兰感觉听错了什么。

“娘,爹现在不紧急抢救,马上就会死。我想试试……”

陈锋来不及解释太多,瞅向张大壮,“大壮,按住我爹的肩膀,死都别松手!”

陈锋一把抓起托盘里的手术刀,在酒精灯上燎了一下。

没有丝毫犹豫,他在父亲耳后翳风的位置精准下刀。

这一刀极险,稍微偏一毫厘就是大动脉。

王医生吓得捂住了嘴。

黑紫色的淤血顺着切口涌了出来。

陈锋神情专注,手指在父亲头部的百会、太阳几处大上快速点按,手法奇特,既像是中医推拿,又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这是他前世在那个机密里学到的“战地位止血术”,能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最大程度降低颅内压。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陈锋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随着最后一口淤血排出,陈远山原本急促的呼吸忽然平稳了下来,惨白的脸上竟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

王医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凑过来听了听心跳,“心律齐了?血压也上来了?”

他行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野路子,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陈锋把手术刀扔回托盘,整个人差点虚脱地瘫坐在地上。

他顾不上擦汗,熟练地拿起缝合针:“剩下的外伤缝合你会吧?不用我教你了?”

“会!会!我来!”

王医生如梦初醒,再看陈锋时,眼里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般的敬畏。

这一夜,陈锋是在医院冰凉的水泥走廊上度过的。

李桂兰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

陈锋靠着墙角,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爹的命保住了,但后续的营养费、药费,还有家里的饥荒,都是压在他肩上的大山。

刘大头最多也只能借三十,剩下的钱,该从哪来?

……

天刚蒙蒙亮,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在那年头堪称重型装甲的手扶拖拉机,喷着黑烟停在了医院门口。

刘大头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跳下车,手里还拎着一个油腻腻的帆布包。

他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马仔,车斗里盖着一块雨布,下面鼓鼓囊囊的。

“陈锋,人呢?”刘大头冲进医院,大声叫嚷。

陈锋瞧见是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出大门。

“跟我出去。”刘大头拽着陈锋便出了医院,来到了他那辆拖拉机跟前。

“货都在这了。”刘大头指了指车斗,咬着牙说,“陈锋,你说的那个县机农厂的事,到底靠谱吗?刚才我路过废品站,人家说这破铁片子五分钱一斤都没人要。”

虽然嘴上发狠,但刘大头心里其实虚得厉害。

这些货出不了手,才会积压下来。

如果不是听陈锋这么说,他绝对不会拉着这些东西到县里来。

而且他的拖拉机还是跟生产队借的。

陈锋瞥了一眼那雨布,连掀都没掀,笑道:“有没有人要,你拉到机农厂去不就知道了?怎么?你老刘都敢放,这点胆子都没有?”

“我……”刘大头确实没这个胆。

县机农厂,那也是国企单位,他拉着一堆废铁过去,要价三倍,被轰出来都还好说,要是再得罪什么人,那可不是玩笑。

陈锋二话不说,直接抬腿跨上了拖拉机副驾驶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大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要是不敢去,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去。不过卖了的钱,那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谁说我不敢,咱们一块去。”刘大头被激得脸皮一抽,骂了一句娘,翻身上了驾驶座。

“坐稳了!要是卖不出去,老子直接把你拉到河滩埋了!”

“突突突!”

拖拉机冒出一股浓烟,向着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县农机厂,厂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厂长周卫国正对着电话吼叫,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叫调不到?省里的钢材库是什么吃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这批进口设备要是修不好,咱们就要停工了!到时候我去县里做检讨,别怪我拖上你们物资局的同志。”

“啪!”

周卫国重重地摔上电话,颓然倒在椅子上,抓了抓本来就稀疏的头发。

太难了。

为了引进这条德国产的收割机生产线,厂里几乎掏空了家底。

结果关键时刻,核心传动轴的一特种钢连杆断裂。

这种钢材标号极高,含镍量特殊,国内只有少数几家军工大厂能生产,而且全是计划调拨,本没有现货。

周卫国联系了好几天,县里,市里,省里电话都打高了,但也没有能担保几天之内能解决的。

马上就是秋收,机农厂停工,他这个厂长只怕也不久了。

“厂长……喝口水吧。”秘书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茶。

周卫国烦躁地挥挥手:“你瞧我有心思喝水吗!技术科那边怎么说?能不能用普通钢材顶一下?”

“试过了,强度不够,刚装上去就崩了。”秘书苦着脸。

周卫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保安队长探进头来,表情有些古怪。

“厂长,门口来了个小子,说是……说是能解决咱们设备断裂的问题。”

周卫国猛地睁开眼,随即又黯淡下去:“又是那些推销万能焊条的骗子吧?轰走轰走!没看我正烦着吗?”

“不是……”保安队长挠了挠头,“那小子坐着拖拉机来的,拉了一车废铁,指名道姓说那里面有咱们急需的镍铬钼合金钢。他还说……”

“他说没有这批纲,您这厂长不满这个月。”

“混账东西。”周卫国口的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想摔,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忍住,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养你们保卫科是什么吃的?看大门的狗都知道这时候别乱叫!”

周卫国指着保安队长的鼻子骂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能修进口设备?这种江湖骗子,直接拿棍子轰出去!还让我去见他?是不是嫌我不够丢人?”

保安队长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缩着脖子不敢擦,委屈地嘟囔:“厂长,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那小子说得太邪乎了,他说……他说知道这批德国设备的克虏伯钢号,还说咱们断的不是普通连杆,是负责扭矩输出的十字轴。我寻思着,骗子哪懂这些洋词儿啊。”

周卫国正要发作的动作猛地一僵。

十字轴。

这是厂里的绝对机密,为了不引起恐慌,对外只说是普通零件损坏。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带路。”

周卫国把甚至没来得及扣好的工装扣子胡乱扯了一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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