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游泳池的“意外”
——陆总，您这别墅安保系统是跟《小鬼当家》学的吗？坏人来了只会亮灯，连个警报都不响？
周一晚上十点，云顶苑。
林晚舟刚游完泳，正趴在泳池边休息。
泳池是室内的，三面玻璃墙，能看到外面的庭院。头顶是透明的玻璃天窗，月光洒下来，水波粼粼，美得像梦境。
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晚上游几圈，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毕竟离满月只剩十三天了，压力越来越大。
陆沉洲本来要陪她，但临时有个国际视频会议，现在还在书房。
“您先游，我开完会就来。”他走之前还叮嘱，“有事按池边的紧急按钮。”
林晚舟当时还笑他：“在自己家游泳能有什么事？”
现在想来，flag立得太早。
游完最后一圈，她正闭目养神，突然感觉……不对劲。
水温变了。
不是变冷或变热，而是……变得粘稠？
像是有东西混进了水里。
她睁开眼，看向池水。
清澈透明，没什么异常。
但直觉告诉她，有问题。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舟舟，您的能力不只是‘触物感知’。当危险临近时，您的身体会有预警。要相信直觉。”
林晚舟立刻从泳池爬上来，裹上浴袍。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泳池底部的所有照明灯，同时爆裂！
碎片四溅，整个泳池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天窗透下的月光，勉强照亮一小片水面。
林晚舟心跳加速，往后退了一步。
“谁？”她厉声问。
没有回答。
但水面……动了。
不是她造成的波纹，而是从池底涌上来的……气泡？
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钻出来。
林晚舟屏住呼吸，手摸向池边的紧急按钮——
按钮失灵了。
灯也灭了，按钮也失灵了。
这绝不是意外。
“救命——”她刚喊出声，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有人推她！
林晚舟身体前倾，眼看就要栽进泳池——
千钧一发之际，她条件反射地抓住池边的栏杆，另一只手往后一抓，精准地抓住了推她的人的手腕！
入手冰凉，滑腻，像是……戴着手套？
“放开！”一个低沉嘶哑的男声。
林晚舟不仅不放，反而用力一拽——
“噗通！”
那人被她拽下了水！
水花四溅。
林晚舟趁机按下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这是陆沉洲昨天刚给她的，有紧急呼叫功能。
“陆沉洲！泳池！有人！”她大喊。
手表闪烁红光。
几秒后，整个别墅的警报响了！
不是普通的警报声，而是……《义勇军进行曲》？
林晚舟：“……”
——陆沉洲，您这警报音效是跟国庆阅兵学的吗？！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泳池里，那个黑影正在挣扎。
林晚舟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
是个穿黑色潜水服的男人，脸上戴着潜水面罩，看不清长相。
他水性很好，很快就稳住身形，朝林晚舟游过来。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刀？
林晚舟转身就跑。
但泳池边太滑，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橘色的影子如闪电般扑过来——
“喵！！！”
招财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跳上那男人的头，又抓又挠！
“滚开！死猫！”男人惨叫。
招财异常凶猛，爪子专门往眼睛部位挠。
男人不得不停下对付猫。
林晚舟趁机跑到门边，但门……被反锁了？
“陆沉洲！门打不开！”她对着手表喊。
“坚持三十秒！”陆沉洲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奔跑的脚步声，“我在路上了！”
三十秒。
林晚舟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那个男人。
他已经被招财挠得满脸血痕，面罩也掉了，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但那双眼睛，让林晚舟心里一寒。
冷漠，空洞，像……死人的眼睛。
“您是谁？”她问。
男人没回答，只是举起手里的东西——不是刀，而是一个……注射器？
针头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涂了什么东西。
“您得死。”他嘶哑地说，“月相血脉……不能留。”
说完，他猛扑过来！
林晚舟侧身躲开，但泳池边太窄，她还是被撞到了栏杆上。
后背剧痛。
男人再次举起注射器，对准她的脖子——
“砰！”
一声闷响。
男人身体一僵，缓缓倒下。
他身后，站着陆沉洲，手里拿着一……高尔夫球杆？
就是之前他送给林晚舟的那，上面还贴着“陆沉洲专用”的标签。
“您……”林晚舟愣住，“您用高尔夫球杆……打晕了他？”
陆沉洲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办公室只有这个……顺手。”
他扔掉球杆，冲过来抱住林晚舟：“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晚舟靠在他怀里，突然觉得腿软，“就是……有点后怕。”
陆沉洲紧紧抱住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林晚舟摇头，“正好。”
招财走过来，蹭了蹭林晚舟的腿，“喵”了一声，像是在邀功。
林晚舟蹲下身，摸摸它的头：“谢谢您，招财。您救了我。”
招财：“喵~”（得意脸）
周叙白这时才赶到，看到泳池边的场景，倒吸一口冷气：
“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
“报警。”陆沉洲冷声道，“还有，叫医生来给夫人检查。”
“是！”
半小时后，云顶苑客厅。
警察已经带走了那个昏迷的男人，医生给林晚舟做了检查，确认只有后背有些淤青，没有大碍。
陆沉洲坐在她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总，”周叙白汇报，“查过了，那个人是专业手，外号‘水鬼’，专接水下暗的活儿。他身上的注射器里是剧毒，见血封喉。”
陆沉洲握紧拳头：“谁雇的？”
“还在查。”周叙白说，“但……他的账户在三天前收到一笔一百万转账，汇款方是海外空壳公司，查不到源头。”
“继续查。”陆沉洲声音冰冷，“挖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是！”
周叙白退下后，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人。
陆沉洲把林晚舟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对不起……我应该陪着您的……”
“不怪您。”林晚舟摇头，“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就算您在，他们也会找别的机会。”
她顿了顿：“而且……那个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
“‘月相血脉不能留’。”林晚舟重复，“他说，月相血脉……不能留。”
陆沉洲身体一僵：“月相血脉……是指您？还是……所有沈家人？”
“可能都是。”林晚舟说，“赵总刚死，我就遇袭。这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
她想起泳池里粘稠的水感：“泳池的水……可能被下了药。我游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陆沉洲立刻打电话给周叙白：“把泳池的水全部取样化验！还有，检查整个别墅的水系统！”
挂掉电话，他看向林晚舟：“从今天起，您不能单独行动。我会加派人手保护您。”
“您也是。”林晚舟握住他的手，“他们这次针对我，下次可能就针对您。”
陆沉洲点头：“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舟突然想起什么：“招财呢？”
“在吃鱼。”陆沉洲说，“吴阿姨给它煮了条三文鱼，奖励它。”
林晚舟笑了：“它今天真的很勇敢。”
“嗯。”陆沉洲眼神温柔，“它一直很护主。我妈当年养它，也是因为它……有灵性。”
他顿了顿：“我妈说过，招财不是普通的猫。它是‘守门人’，能感应到危险。”
林晚舟想起三姑姑的话：“那它今天……是提前感应到了？”
“可能。”陆沉洲说，“所以它才会出现在泳池。”
正说着，招财吃饱了，慢悠悠地走过来，跳到林晚舟腿上，舒服地呼噜呼噜。
林晚舟摸着它柔软的毛，突然说：“陆沉洲，我们……不能再等了。”
“什么意思？”
“满月还有十三天。”林晚舟抬头看他，“但对方已经动手了。我们被动防守，只会越来越危险。”
她眼神坚定：“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陆沉洲皱眉：“您的意思是……”
“提前去青城山。”林晚舟说，“不等满月了。明天就走。”
“可是……”陆沉洲犹豫，“三姑说，密室只有满月之夜才能打开。”
“那就想办法提前打开。”林晚舟说，“或者……找到别的线索。”
她拿出三姑姑给的沈家家主印：“我是沈家家主。青城山是沈家的地盘。我应该……有权限做些什么。”
陆沉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明天就走。”
他顿了顿：“但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对方既然敢在云顶苑动手，说明……他们已经渗透进来了。”
林晚舟心里一沉：“您是说……有内鬼？”
“不一定。”陆沉洲摇头，“但安保系统被破坏，紧急按钮失灵……这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吴阿姨？
不，她今天休假，不在家。
那会是谁？
“先不管这些。”陆沉洲起身，“您先去休息。我安排明天的事。”
“好。”
林晚舟回到房间，却睡不着。
她拿出那枚玉印，对着月光看。
玉质温润，弯月的形状栩栩如生，底部的“沈”字透着古朴的气息。
母亲沈月，是沈家的传人。
沈清容，也是。
而她现在，成了沈家的家主。
这枚印，是权力，也是责任。
更是……靶子。
“妈，”她轻声说，“如果您在天有灵，请我……保护好沈家，也保护好陆沉洲。”
玉印在月光下，似乎微微发热。
像是在回应。
深夜十二点。
陆沉洲还在书房安排行程。
周叙白发来消息：「老板，查到了。‘水鬼’的雇主，用的是青城山当地的电话号码。虽然号码是黑卡，但基站定位在……青城山玄清观附近。」
玄清观。
玄清子修行的地方。
陆沉洲眼神一冷。
果然……和青城山有关。
他回复：「知道了。明天按计划出发。」
刚放下手机，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是吴阿姨。
她端着托盘，上面是热牛和点心。
“少爷，您还没休息？”她轻声问。
“嗯。”陆沉洲看着她，“吴姨，您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九点半。”吴阿姨把托盘放在桌上，“怎么了？”
“泳池那边的事，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吴阿姨叹气，“少夫人没事吧？吓死我了……我回来的时候，警察刚走。”
陆沉洲盯着她的眼睛：“泳池的安保系统……是您负责维护的？”
吴阿姨一愣：“是……是的。但上周刚检修过，一切正常啊。”
“那为什么今晚全部失灵？”
“我……我不知道。”吴阿姨脸色发白，“少爷，您不会是怀疑我吧？”
陆沉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怀疑。只是……想提醒您，最近小心点。对方能破坏安保系统，说明……对我们家很了解。”
吴阿姨松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少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今天下午，”吴阿姨压低声音，“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看到一个人在别墅外面转悠。穿着道袍，年纪挺大的，盯着别墅看了很久。”
陆沉洲心里一紧：“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吴阿姨摇头，“但……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像是在……测什么。”
道袍。
罗盘。
青城山的人。
陆沉洲握紧拳头：“我知道了。谢谢您，吴姨。”
吴阿姨离开后，陆沉洲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
看似宁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拿出手机，给三姑姑发了条消息：
「三姑，我们明天提前去青城山。您……要一起吗？」
几分钟后，三姑姑回复：
「好。但我有个条件——带上陈姨。她知道的事，比我多。」
陆沉洲：「成交。」
放下手机，他看向林晚舟房间的方向。
灯还亮着。
她也没睡。
陆沉洲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林晚舟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那枚玉印。
“睡不着？”陆沉洲走过去，坐在床边。
“嗯。”林晚舟靠在他肩上，“在想……青城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大动戈。”
“明天就知道了。”陆沉洲搂住她，“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嗯。”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下，云顶苑的庭院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像镜子的反光。
但很快又消失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
只有招财，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像是在警告。
有人在看着他们。
一直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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