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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我的声音不大,车厢里的人却像都听到了一般。
诡异的安静下来,唯剩粗重到迫不及待的呼吸。
我看着他们眼底深处的渴求,却只觉得可笑。
原来每个人面对死亡时,都无法接受,都会不由自主的向外界求助。
想到这,我凛冽了神情,冷淡道。
“活下去的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这是通往黄泉路的列车,所以和外界的信号全部被切断。”
“只要上了这趟车,最终的结局就是死亡!”
话音刚落,有块面包重重砸在我的头上。
同样抱着孩子的女人愤怒的看向我,撕心裂肺的吼。
“我忍你很久了!我看你就是在故弄玄虚!”
可对上我毫无表情的脸,女人脸上的表情又变的脆弱起来。
“我的孩子还这么小,他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求你了,我可以死,但是救救我的孩子吧。”
我摸过面包袋划过的细小伤口,刺痛感强烈,但我却不怪她。
因为我知道,此时的她只是被到绝境。
是心里防线崩塌后精神反复。
但女人的话语却使得其它乘客紧绷的情绪断掉,一个个朝我咆哮着。
“我不信,怎么可能有人明知道是死路还往前冲,你既然上了这辆高铁,说明肯定有活下去的办法。”
“你快点告诉我们,否则我=我们这么多人拖也会拖死你,绝对不可能让你独自逃生的。”
“没错,人多力量大,你别想自己跑。”
说话间,乘客们不断的朝我围拢而来,甚至有意无意的将我和女儿隔得更远。
大有一众我就范的架势。
殊不知她们的举动让我心里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眼看双方陷入了僵持阶段,王明琛紧紧抱着女儿温和的看向我。
“高兰,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别害怕,你说出来,哪怕为了活下去,大家也都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闻言,七十八岁老忙不迭的点头。
“对,对,对,我知道,那些给人看命大师都会收钱,因为要结清因果。”
“小姑娘,你是需要我们掏钱还是需要我们供奉什么东西?只要你说来,老婆子我一定都做到。”
“老婆子我不怕死,可我这是要去远嫁的姑娘家过年,我不能给她在新的一年带去晦气啊。”
说到最后,七十八岁老还抹了抹眼角的泪。
我故作为难的咬紧了下唇,果然其他人纷纷附和。
言语间说的无外乎就是自己的苦衷。
以及要回家过年和亲人团聚的念头。
我终于为难的开了口。
“的确是有一丝生机尚存,可我觉得你们恐怕宁愿去死都不会同意这个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