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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屏幕上出现的，本不是她准备好的那份假报告。
而是一张全身CT影像，肺部、肝脏、腹腔……密密麻麻的阴影像恶毒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屏幕。
影像下方，是诊断结论。
【多发性恶性肿瘤晚期，全身多处转移。】
全场寂静后又哗然。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对着屏幕猛拍。
动声、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妈妈僵在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哥哥已经松开了我的手，他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爸爸脸色惨白。
“婉婉，你……”
我慢慢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台。
接过妈妈手里的话筒。
“抱歉，是我换了报告。”
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平静得可怕。
我妈听到后虽然眼里不高兴，却也松了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
“婉婉，这种场合不适合恶作剧。”
“快，把真的体检报告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身体有多健康。”
我摇了摇头。
“妈，这就是真的报告。”
她骤然皱眉，声音变得严厉。
“婉婉，别开玩笑了。”
“这怎么可能是你的体检报告？你身体一直好好的！上周的检查……”
“上周的检查是假的。”
我打断她。
“包括半年前的体检报告也是假的，这张诊断报告才是我真实的身体状态。”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陈教授，这是不是说明‘智升一号’有严重副作用？”
“陆婉同学，你能详细说明情况吗？”
“陈教授，你对此有何解释？”
妈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又迅速涨红。
她死死盯着我，口剧烈起伏，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但她宁愿相信我说谎，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药有问题。
“我的药怎么可能有副作用，你是故意的！”
“陆婉！你知道我为今天准备了多久吗？你知道‘智升一号’对我、对我们家意味着什么吗？”
她几乎是在嘶吼，我却依然平静。
“知道啊，三年。”
“从你们假死开始，或者更早？”
话一出口，妈妈眼中出现震惊和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台下的人提出疑问。
“假死？什么意思？”
“陆同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这项研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感觉是大新闻，快录下……”
爸爸和哥哥似乎也没想到我会发现，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我轻声开口。
“让我来告诉各位，‘智升一号’神话背后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三年前，我成绩普通，让身为高知精英的爸妈感到丢人。”
“于是他们虚构一个学霸系统，用惩罚家人来对我制造巨大恐惧，再上演父母惨死的戏码让我陷入绝望，最后用复活父母作为诱饵，让我心甘情愿、并且拼了命地去服用那种尚未经过完全验证的神药。”
我每说一句，都需要大喘一口气。
“这三年来，我活在害死父母的愧疚里，活在随时会失去哥哥的恐惧里，把那些药片当成唯一的救赎。”
“我拼命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吐了再吃，晕倒再爬起来……我以为我在拯救我的家庭，我以为我的痛苦是换取家人回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