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已经意识模糊，衣衫被她自己扯得凌乱不堪。
殷素素稍好一些，她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可身体却在剧烈颤抖，显然也在强忍。
李玄真先扶起宁中则。
“宁姐姐，得罪了。”他低声道，将她抱起来，走向主卧。
宁中则似乎认出了他，挣扎起来：“放……放开我……我不要……”
“宁姐姐，余毒发作痛苦万分，李某必须为你解毒。”李玄真温声道，“你放心，我会闭着眼，绝不会看。”
他将宁中则放在床上时，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了我……”她泪流满面，“求求你……了我……我宁愿死……”
李玄真心如刀割，却只能狠下心肠：“宁姐姐，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你还有岳灵珊要照顾，还有华山派要守护，怎能轻言生死？”
这话似乎触动了宁中则的心事，她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李玄真趁机为她宽衣，依旧闭着眼。
宁中则的反应比黄蓉更激烈。
李玄真只能用最轻柔的动作，同时暗暗催动体内那股“宁折不弯”的剑意。
那剑意是从宁中则身上反馈而来，此刻反哺回去，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宁中则忽然浑身一震。
她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华山剑法的真意，却又比她所学的更加纯粹、更加浩大。
那股气息所过之处，余毒带来的燥热与痛苦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舒适感。
她迷蒙的双眼微微睁开，看向李玄真。
这个男人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次的疗毒，比黄蓉那次更漫长。
当一切结束时，宁中则已经力竭昏睡过去。
【获得反馈：华山内功·紫霞基（微弱）】
一股温润醇和的内息从丹田升起，那是华山派镇派内功“紫霞神功”的基。
但因为宁中则没有修炼的原因，这基有些微弱，却中正平和，与之前获得的“宁折不弯”剑意相互呼应，让李玄真对华山武学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后天巅峰！”
他的武学再次精进。
转身出了主卧，李玄真走向厅堂。
殷素素还在地上。
她已经挣扎着爬到了门口，双手扒着门槛。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眼神如受伤的母豹，凶狠又脆弱。
“别过来！”她嘶声道。
李玄真停下脚步，站在三丈外：“素素姐，余毒不除，痛苦难当。今次，你便恨我吧。”
话音未落，殷素素忽然闷哼一声，身子剧烈抽搐起来。
余毒再次发作，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
她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要被撕裂，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痛得她眼前发黑。
可她硬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鲜血从嘴角流下，滴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李玄真看得心惊，上前两步：“素素！”
他知道不能再等，上前将她抱起。
殷素素拼尽全力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可那力道却越来越弱。
将她抱进东厢房，放在床上时，殷素素已经气若游丝，可眼神依旧凶狠。
事后。
殷素素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你多大了？”
“二十。”
“成亲了么？”
“未曾。”
“可有心上人？”
“……没有。”
这些问题，她都知道，可她还要问。
她忽然笑了：“我们成了你的女人，你是不是很得意？”
李玄真坦然的看着他：“我从未有过这等想法。”
殷素素再问：那我问你，若我们三人都丑若无盐，年过半百，你还会救么？”
李玄真沉默片刻，道：“会。”
“为何？”
“因为那是三条人命。”
殷素素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李玄真为她盖好被子：“素素，你好生休息。”
转身时，殷素素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
李玄真没听清，回头问道：“夫人说什么？”
“没说什么。”殷素素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获得反馈：天鹰心法·阴柔篇】
一股阴柔绵长的内息涌入经脉，与之前的华山紫霞基截然不同。
这天鹰心法走的是阴柔诡谲的路子，讲究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李玄真只觉得体内气息变得复杂起来，阴柔与阳刚，诡谲与正大，竟隐隐有相互融合的趋势。
后天巅峰的内力竟然直接稳固。
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直入先天。
走出东厢房时，已是夕阳西下。
橘红色的晚霞洒满庭院，将青竹、石阶、檐角都染上一层暖光。山风渐起，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归巢的鸟雀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这本该是一幅宁静的山居晚景。
他走到院中，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剑。
剑是普通的青钢剑，剑鞘上已经有些磨损。李玄真拔剑出鞘，剑身在夕阳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起手，演练华山剑法。
不是系统反馈的那些精妙招式，而是最基础的“苍松迎客”、“白云出岫”、“有凤来仪”。一招一式，中正平和，剑随身走，身随剑动。
渐渐地，他体内那股“宁折不弯”的剑意自行流转，融入剑招之中。原本平平无奇的华山基础剑法，竟透出一股浩然正气，剑风所过之处，落叶纷纷避让，不敢近身。
紧接着，天鹰心法的阴柔内息也被引动，在经脉中与紫霞基相互交融。他的剑招开始发生变化，时而刚猛凌厉如华山奇险，时而绵柔诡谲如天鹰盘旋。
最后，脑海中那些奇门遁甲的知识也浮现出来。他的步法开始变得玄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暗合八卦方位，每一步都踩在生门之上，剑招也多了几分变化莫测的味道。
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学，在他身上缓缓融合。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随着剑招的变化而舞动。那影子时而刚直如松，时而灵动如鹰，时而玄奥如卦，最终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整体。
李玄真沉浸在剑法中，暂时忘记了一切。
剑光如练，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凄美的弧线。
而三间厢房内，三个女子或昏睡，或垂泪，或怔然望天。
这一夜，无人入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