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中药，也不吃偏方，我要去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
“我才五十六岁，凭什么不治？”
董大勇一愣。
结婚三十年，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这么强硬。
他一拍桌子，眉头皱成一条线：
“你这死老婆子，敢跟老子喊？”
“你也不问问自己配不配，你一个臭卖鱼的老婆子，命值那么多钱么？”
我深呼一口气，缓缓说：“值。”
2
董大勇和董佳明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竟然会这么坚决。
“白淑华……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董大勇挠了挠头，语气倒是缓了。
“也不是我们让你得病的，你命不好赖谁……”
我走到客厅。
指了指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烟屁股。
“你一天抽两盒烟，我跟着你吸了一辈子的二手烟！你抽完你儿子抽，我得病，就赖你们这两个白眼狼！”
“哪家的男人不抽烟？咋就你矫情？我看你的病就是作的！”
“今天老子把话撂这，你要想治病，就自己想门路搞钱去，反正我没钱！”
“我要是你，我恨不得嘎巴一下就死了，不给儿女造孽！”
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好像我们是一对仇人。
董佳明也附和：
“妈……咱家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手术费十几万，后续化疗吃药住院都要花钱，你没交医保，一分钱都报销不了。”
“我和我爸就是去卖血，也供不上你啊。”
是啊，我没交医保。
当初我也是有正式编制的人民教师，五险一金都是单位交。
后来董佳明这个混账东西在外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我为了多挣钱还债，辞掉体面的工作，租了个档口开鱼铺。
天天刮鳞掏内脏，一身腥臭味。
累得浑身病，手上生满冻疮。
整整了八年，才把债还清。
为了每月省下那一千多块钱替他还债，我才断了医保社保！
“妈……你就别翻旧账了，谁家父母不为儿女？我就是在外面了人，你也得给我擦屁股不是？”
“谁让你生我了，生我你就欠我的。”
董大勇在一旁作妖鼓掌：
“我佳明说得好，某些人就是自私，只顾自己，不管儿女死活。”
这两个白眼狼，我早就看透了。
所以，我不要在他们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马上快六十了。
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不想再跟他们废话，我走进卧室。
翻出破旧的结婚证，甩在董大勇脸上。
“董大勇，我和你过了三十年，终于看清了你的嘴脸。”
“我要和你离婚。”
我以为董大勇会高兴，想着终于能摆脱我这拖油瓶。
没想到他竟迟疑了。
“……不行，你得癌我和你离婚了，外人会怎么看我？”
我气笑了。
“你果真啊……董大勇，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我掏出手机，亮出他之前和狐朋狗友找小姐，被警察抓进局子的照片。
这照片已经在我手机里很久了。
过去这些年。
我为了和他过下去，一直忍气吞声，装作毫不知情。
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如果你不离婚，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