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你安分,留在我书房伺候吧。”
我松半口气。
只是书房。
不是卧房。
我做事更仔细。
他读书,我研墨。
他写字,我铺纸。
半句话不多,半步不离。
第七天夜里,他忽然问:“你可识字?”
“认得几个。”
“念过什么书?”
“《女诫》《列女传》。”我答得谨慎。
他笑了笑。
“无趣。明我找些诗词给你看。”
“谢世子。”
那夜,他留了我。
烛火摇曳时,我闭上眼。
身体是僵的。
他动作算得上温柔,没有折腾我。
事后,他抚过我头发。
“别怕。将来少夫人进门,我会给你名分。”
我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5
三个月后,世子大婚。
正妻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女,徐昭华。
迎亲那,王府张灯结彩。
我穿着素净的衣裳,在后院帮忙。
柳莺儿也在。
她瘦了很多,眼神却更亮。
“听说那位徐小姐是将门虎女。”她小声对我说,“你以后子难过了。”
我低头摆弄果盘。
“做好本分便是。”
她哼了一声。
“我快要出府了。”她声音忽然轻快,“有人给我说亲,是个书生。”
我猛地抬头。
“你见过了?”
“见过了。”她脸上泛起红晕,“他叫文瑾,写得一手好字。他说不嫌弃我出身,后还会考取功名。”
我心头一沉。
“莺儿,慎重。”
“你嫉妒我?”她挑眉,“我能做人正妻。”
她还欲说,却被嬷嬷叫走了。
我看着她轻快的背影。
手指掐进掌心,心中虽有不安,但也希望她能如愿。
徐昭华进门的次。
我因着给世子开脸,被世子抬了姨娘,去给她敬茶。
她穿正红百子千孙纹吉服。
眉目英气,坐姿挺拔。
果然是将门之风。
我跪在最前面。
高举茶盏。
“妾静檀,给世子妃请安。”
她接过,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我脸上。
停留片刻。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仍旧低垂着眼。
“果然好模样。”她声音平静,“既在世子身边伺候,便要守规矩。安分守己的,我自不会亏待。”
“妾谨记。”
她又看了一圈其他人。
“都起来吧。”
不疾不徐,恩威并施。
我退到一旁。
看来我运气还不错,世子妃不算难相处,她出生高门估计也不屑于争风吃醋的手段。
6
徐昭华治家严明,但公道。
她不刻意刁难妾室,也不许妾室生事。
后院竟比从前更清净。
我愈发低调。
世子来我房里的次数不多,一月两三回。
每次来,我细心伺候。
他不来,我便在房里做针线,或读他给的诗词。
子平静得可怕。
直到那午后。
我正在绣帕子,春杏慌慌张张跑进来。
“出事了!柳莺儿出事了!”
绣花针扎进手指。
血珠冒出来。
“怎么回事?”
“她被刘嬷嬷抓到和男人私通!”春杏压低声音,“在后园假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