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最新款的手机，钱不够，我给你补了三千。”
“你想换电脑，我给你转了一万。”
“你跟朋友出去喝酒，没钱付账，打电话让我去结，一千二。”
我一条一条地念着。
每念一条，周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这些钱，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一万五千五百块。”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
“这三年，你的工资，一分钱没给过家里。你爸那辆十几万的车，我开着上下班，油费，保养，保险，洗车，三年下来，花了将近三万。这些，我都还没算进去。”
“周明，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在把谁家当提款机？”
整个客厅死寂一片。
针落可闻。
公公周正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婆婆李兰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周明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敢看我。
“我……”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我……我那是……”
“是什么？”我追问，“是男人就该这样，还是你觉得，我活该？”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但更多的，是惊慌和心虚。
“温佳，你……你什么意思？你记这些账，你想什么？”
“我不想什么。”我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个家，不是你和你爸妈嘴里说的那样，是我占了便宜。”
“这个家，是我一个人扛起来的。从今天起，我不扛了。”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这子，没法过了。”
周明也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走！温佳，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解释你为什么心安理得地花了我的钱，还要反过来指责我？还是解释你爸妈拿着高额退休金，却眼睁睁看着我一个人还房贷？”
“温佳，我们是夫妻啊！一家人，算那么清楚什么？”他急了，开始打感情牌。
“是啊，一家人。”我点点头，甩开他的手，“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个可以被无限压榨，还不能有半句怨言的家人，对吗？”
“不……不是的！”
“那是什么？”我看着他，“是你爸说得对，要锻炼我们。结果锻炼了三年，只锻炼了我一个。”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家三口人的脸上。
他们哑口无言。
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
“温佳！”周明在我身后大喊。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我听到客厅里传来公公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的好事！”
接着，是婆婆的哭声。
“老周，现在怎么办啊……她要是真走了……”
我拉开门，外面的风有点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无比轻松。
原来，撕破脸的感觉，这么爽。
03 ultimatum
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觉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周明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