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举报人背景通天，直接捅到了省里！”
“周琴也被牵扯进去了，好像是帮孙卫国收钱，还利用关系给娘家亲戚的公司走后门！”
恐慌，开始蔓延。
那些曾经依附着孙卫国，或者从周琴那里得到过些许好处的亲戚，一个个都坐立不安。
他们疯狂地给周家老爷子周正德打电话，想要问清楚情况。
而周正德，在被我爸挂断电话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想不通。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有些懦弱的二儿子，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决绝？
腾跃资本？
宏图基建？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他只知道，他的天，塌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和女婿，他用来维系整个家族荣耀的支柱，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被他，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周远山。
电话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亲戚，此刻的语气里，充满了质问和恐慌。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卫国他不会有事吧？”
“老爷子，当初可是琴姐让我们跟宏图基建的一个小，现在停了，我们的钱都砸进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二哥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都是因为柳玉华那个丧门星！要不是她，琴姐怎么会跟二哥闹翻！我们家怎么会出这种事！”
终于，有人将矛头，指向了最初的导火索。
这句话，像是一针，刺破了周正德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地摔在地上。
“够了！”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都给我滚！”
整个周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始作俑者我爸，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宁静的夜色，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的手机放在一旁，屏幕亮着。
上面，是王管家刚刚发来的一条信息。
“周先生，周家已经乱了。所有跟孙卫国、周琴有利益牵扯的亲戚，都在想办法撇清关系，或者寻找新的靠山。周正德先生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我爸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轻声自语。
08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但对于周家的很多人来说，这一天是灰暗的。
孙卫国和周琴被调查的事情，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人尽皆知。
有嗅觉灵敏的本地媒体，开始在网络上发布一些语焉不详，但指向性明确的消息。
“本市工商系统某官员，或牵扯出家族式腐败。”
虽然没有点名，但足以让所有相关的人心惊胆战。
早上，我被王管家叫醒时，我爸妈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了。
我妈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虽然还有些拘谨，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上的红肿也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