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娜娜跟亲家母吹出去了，说我们要陪送保时捷……」江成龙搓着手，一脸为难。
「她吹的牛，让她自己去圆。」
我坐回床上，拿起一本书翻开。
「或者你把自己的车卖了给她换，我不拦着。但想动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江成龙气得指着我点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沈芸，你真狠心！你就等着明天出丑吧！」
狠心？
这十年，我给江田娜擦了多少次屁股，花了多少冤枉钱，那时候他怎么不说我狠心？
现在我不过是收回了本就不该给的馈赠，就成了罪人。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一夜，家里静得可怕。
江田娜没有再来闹，但我知道，她在憋着大招。
第二天一早，迎亲的车队还没来，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先到了。
不出所料，江田娜穿着婚纱，眼眶红肿地坐在客厅中央，周围围了一圈「正义使者」。
「哎哟，这就是后妈啊，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
「可不是嘛，娜娜也是可怜，亲妈走得早，这后妈也就是面子情。」
「沈芸啊，不是三婶说你，做人要厚道，孩子一辈子就这一次大事，你差那点钱吗？」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江蜜跟在我身后，一脸担忧地拉了拉我的袖子，「妈，要不……把我那套首饰和保时捷，都给娜娜吧，别闹得太难看了。」
看，这就是区别。
江蜜永远想着怎么顾全大局，怎么让我不为难。
我拍了拍江蜜的手背，「不用。那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那些嗑瓜子的亲戚。
「各位婶婶大娘这么心疼娜娜，正好，娜娜嫌嫁妆不够，非要保时捷。要不大家众筹一下？三婶，您家拆迁款不是刚下来吗？您出个二十万？」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三婶瞬间闭了嘴，低头假装抠指甲。
「二姨，您不是最疼娜娜吗？您儿子那车借来给娜娜撑撑场面？」
二姨咳嗽了一声：「哎呀，那车……那是公司的，不好动。」
我嗤笑一声。
「既然大家都不出钱，那就闭上嘴嗑瓜子！」
「我的钱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给，是因为她不配，我从来不欠她！」
4
此时，接亲的车队已经到了别墅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江田娜猛地站起来，提着婚纱裙摆，冲到我面前。
她脸上的妆容精致，眼神却怨毒得像一条蛇。
「沈芸，我最后问你一遍，保时捷和首饰，你给不给？」
「不给。」
我回答得脆利落。
「好，很好。」
江田娜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
「你不是最爱面子吗？你不是最喜欢在江蜜那个未婚夫家面前装贤良淑德吗？行，那我今天就让你彻底出名！」
她转过身，对刚刚进门的新郎喊道：
「老公，把爸妈都叫上来！我有话要说！」
江成龙吓得脸都白了，冲过去想捂她的嘴：「娜娜！别胡闹！婚车都在下面等着了！」
「我不！」
江田娜一把推开江成龙，力气大得惊人。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婚我就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