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之内,把这些银子连本带利还清。”
“否则,衙门见!”
……
那宫宴,裴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裴砚被御史参了一本“宠妾灭妻、德行有亏”,直接停职反省。
回到府中,裴家彻底乱了套。
老夫人气得晕了过去,裴砚在书房摔砸东西,柳若玉哭得梨花带雨。
我却命人开始清点嫁妆。
该搬的搬,该卖的卖。
就连花园里那些名贵的兰花,我也命人一盆盆搬走。
“那是表哥最喜欢的……”柳若玉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怯生生道。
“哦?”
我手中把玩着一把剪刀,看向那盆素冠荷鼎。
“既然他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我手起刀落,将那株价值千金的兰花齐剪断。
“拿去瓶吧,毕竟表妹最擅长的,不就是借花献佛吗?”
柳若玉尖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我。
我没理会她,转身吩咐下人:
“动作快点,天黑之前,我要这座宅子变回它原本的样子。”
原本的样子?
那便是家徒四壁,四面漏风。
没了沈家的锦缎软烟罗,没了紫檀黄花梨,这裴府,不过是个空壳子。
哦,不对,这宅子其实早就姓沈了。
我嫁过来之前,裴家因没了家产,便当了宅院,是我将这宅子赎回的。
但如今,我不想在这里住了,也不愿便宜了这些烂人。
夜幕降临时,裴砚终于从书房出来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院落,眼底满是红血丝,整个人颓废不堪。
“沈华璃,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祈求。
“只要你肯收手,我发誓,以后绝不再见若玉一面。”
“我会把她送走,送得远远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心中竟毫无波澜。
“重新开始?”
“裴砚,迟了。”
“镜子碎了便是碎了,哪怕粘起来,也照不出人样了。”
“更何况,我有洁癖。”
“有些东西,一旦沾了屎,无论怎么洗,那股味儿都散不掉。”
我将一纸和离书扔在他面前。
“签了吧。”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不送你去见官,那些银子,就当喂了狗。”
裴砚死死盯着那张纸,手指颤抖,迟迟不肯落笔。
“我不签!”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我和离!”
“况且,七出之条,我并未犯哪一条,你凭什么休夫?”
“凭什么?”
我笑了,
“就凭这裴府的地契,写的也是我沈华璃的名字。”
“裴大人若是不签,那今晚便只能睡大街了。”
裴砚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柳若玉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裴砚的大腿。
“表哥,别签!她是吓唬你的!”
“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的赶你走?”
“只要你服个软,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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