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栏杆后，我朝着那处村庄走去。
一位好心的大姐收留了我，在她的询问下，我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放心，今晚你就在这住着，明儿我女儿回来了，我再让她把你带到城里去。”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了已关机的手机，找大姐要了充电器。
我打开通讯录，想给儿子报个平安。
“妈你怎么了？”
儿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哽咽。
语气里并没有我期待的关切，反而有种不耐烦：
“你是不是又跟吵架了？”
“爸爸都跟我说了，就是你不对，非要买什么保险，咒，还把气得不坐飞机了。”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老是让爸爸为难？”
寒意从四肢汇聚到心口。
那里面最后一点微弱的暖意，也熄灭了。
“妈妈被你和爸爸扔在了高速路上！你竟然这么想妈妈？你知不知道这里多……”
我语无伦次。
“行了妈！”
儿子再次打断，语气更加不耐：
“博同情是不是？说了，你喜欢用苦肉计。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挂了。”
屏幕暗了下去。
丈夫紧接着发来一条短信：
「找到车没？妈到机场了，到家说声。」
寥寥几字，敷衍，事不关己。
我盯着那行小字，心里凉得透透的。
可下一秒，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
丈夫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陈晓月！飞机失事了！”
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丈夫最后那句话。
“飞机失事了”。
“嗡——”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吓得我身子抖了抖。
瞬间涌入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让手机几乎卡顿。
绝大部分来自丈夫。
还有几条是我爸妈发来的消息。
都在说飞机出事。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
「晓月你在哪？！接电话！新闻报了！你快回来！我需要你！」
我手指冰冷，点开新闻推送。
触目惊心的标题：
《突发！北川航空0931航班于起飞后不久失联，疑似空中解体，搜救工作已展开》。
婆婆，终究还是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这怪不了别人。
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只是这一世，她签下了高额意外险，
我应该不会像前世那么惨。
但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在等着我。
不出意外的话，弟媳他们已经开始刮分资产了。
“老妹？你脸色咋这么白？出啥事了？”
大姐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谢谢你收留我。我家里人联系我了。”
正说着，丈夫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骂我吧？
或者质问我什么？！
毕竟我前脚刚买了保险，没多久婆婆就死了。
响了七八声，我下定决心按了接听，却没开口。
“晓月？！是你吗晓月？！”
丈夫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在哪儿？告诉我位置，我马上来接你！我现在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妈呢？”
我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