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猛地拉下了我身后墙上的火警手动报警按钮。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整栋写字楼。
整个楼层瞬间陷入了混乱。
“怎么回事?”
“又着火了?”
“快跑啊!”
办公室的门被外面涌入的人流冲开。
“抓住她!”
苏明哲气急败坏地大喊。
但我早已趁乱,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我什么都没拿,只死死地护着怀里,我爸留给我的,那个装着U盘和照片的牛皮纸袋。
那是我的剑,我的盾。
我冲进电梯,胡乱按了一个楼层。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江岸。
他站在混乱的人群中,正用一块手帕擦拭着额头,一双眼睛,却死死地,跨过无数人头,锁定了电梯里的我。
那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冰冷,暴怒,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着冰冷的电梯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快要跳出膛。
我知道,我彻底激怒了他。
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电梯在中间一个楼层停下,我冲了出去,又换乘了另一部货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我不敢回家,不敢去酒店,更不敢再去找张律师。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张律师用加密软件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车牌号。
“去这里,找一个叫老K的人。”
“他是你父亲的司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会帮你。”
我看着那个地址,是城郊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
我没有任何选择。
我打了一辆车,报出了那个地址。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荒凉的修理厂门口。
一个叼着烟,满身机油的中年男人从一辆破旧的汽车底下钻了出来。
“是苏小姐吗?”
他吐掉烟头,擦了擦手,“我叫老K。”
“老板……哦不,老爷他走之前,都交代好了。”
他领着我走进修理厂的里间。
里面别有洞天。
净整洁的房间,床铺、食物、水,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台连接着卫星网络的高配置电脑。
“老爷说,您可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下。”
老K指了指那台电脑。
“这里绝对安全。”
“线路都是加密的,没人能追踪到。”
他递给我一个烧得发黑的旧手机。
“这是您的新号码。”
“老爷的几个老部下,我都已经联系过了,他们,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我握着那部手机,像是握住了千斤的重担,也握住了一线生机。
“K叔,”我看着他,认真地问,“我爸他……还留了什么话吗?”
老K沉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