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盒药，三千多？
这哪里是药，这简直是吞金兽！
她不敢相信，拿起存折，冲到旁边的银行 ATM 机上查询余额。
当屏幕上显示出那一串数字时，她彻底傻眼了。
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二元。
怎么可能！
就这么点钱？
她以为的二三十万呢？
她像疯了一样，拿着存折冲回家，一把推开父母的房门。
“钱呢！家里的钱都去哪了！”
她把存折狠狠摔在公公的床头柜上。
公公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咳得更厉害了。
婆婆张翠花躺在床上，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都……都看病花掉了啊。”
“花掉了？怎么可能花这么快！”
陈莉本不信，在她眼里，林晚就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女人。
一定是林晚这十年里，偷偷把钱转移了。
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陈斌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吼。
“哥！你赶紧让林晚那个女人把贪污的钱吐出来！爸妈的存折里就剩一万多块了！她肯定把钱藏起来了！”
电话开了免提，她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正在我妈家，陈斌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他把陈莉的指控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也充满了怀疑。
“林晚，你老实说，家里的钱是不是你拿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闹剧，内心毫无波澜。
“所有看病的票据，都在主卧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你可以让你的好妹妹自己去看。”
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莉将信将疑地拉开抽屉，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掉了出来。
她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是厚厚一叠的发票和收据。
每一张都用标签贴得整整齐齐，标注了期和用途。
公公的进口药，婆婆的康复理疗，家里的水电燃气……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是一张汇总表。
十年，总支出，五十八万。
而公婆的总退休金收入，不过三十七万。
那个巨大的赤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莉的脸上。
她哑口无言。
原来，这个家，早就被掏空了。
不，不是被掏空。
是一直有一个人，在默默地用自己的血肉，填补着这个无底的窟窿。
5
面对那盒三千多的进口药，陈莉的贪婪本性暴露无遗。
她舍不得花这个钱。
在她看来，都是治病的药，能有多大区别。
那些医生和药店，不过是想合起伙来骗钱罢了。
她自作聪明地揣着药盒，跑到一家偏僻的小药店。
“老板，有没有和这个药功效差不多，但是便宜点的？”
药店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看她的打扮和神情，就猜到了七八分。
“有啊，”老板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盒包装简陋的国产药，“这个，成分都一样，就是厂家不一样，效果差不多。一百八一盒。”
一百八。
一个三千二，一个一百八。
陈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拿着这盒便宜的替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