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只剩下我自己。
清晰,向上,充满了掌控感。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挂断了。
没过多久,对方又打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按了静音,继续会议。
会议结束,已经是中午。
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
“沈薇,我是李静,还记得吗?大学同学。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李静?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当年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个同学,后来联系渐少。
她也是我和周衍、王琳的共同好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过去。
“抱歉,最近很忙。”
“就一顿饭的时间,求你了,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关于王琳的。”
看到王琳的名字,我挑了挑眉。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我们约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李静比大学时胖了一些,但眉眼间还是那副热心肠的样子。
一见到我,她就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沈薇,你……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我喝了口咖啡,开门见山,“你找我,想说什么?”
李静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
“你自己看吧。”
她点开的,是王琳的朋友圈。
最新的几条,都和周衍有关。
“今天陪阿衍去医院看望阿姨,阿姨气色好多了,真好。”
配图是王琳削着苹果,周衍的妈妈躺在病床上,面色红润,正对着镜头笑。
一点也看不出是癌症晚期的病人。
下一条。
“卖掉了我的小Polo,虽然有点不舍,但只要能帮到阿衍,一切都值得。”
配图是一张车辆过户合同。
再下一条。
“为了爱,总要有所牺牲。申请了五张信用卡,额度批下来了,希望能凑够下一期的治疗费。”
配图是几张崭新的信用卡。
李静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沈薇,你当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当初王琳在朋友圈公开站队周衍,大肆辱骂我的时候,李静是少数几个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的人。
她只是私下里给我发了条微信:“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这也是我今天愿意见她的原因。
我看着手机上王琳那一张张“为爱奉献”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应该差不多。”
“什么意思?”李静不解。
“意思就是,”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卖车,办信用卡……王琳家境也就一般,她这是要把自己搭进去啊!”李静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说。
当初,王..琳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她自己有一天会陷得这么深?
她享受着拯救落难王子的剧本,享受着朋友们对她“善良仗义”的吹捧。
她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下一个被吸血的宿主。
“沈薇,你真的不打算管管吗?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李静还是不忍心。
我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