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份房贷流水,几乎全是你一个人的还款记录。
再加上你婚前财产的证明。
法院在判决的时候,一定会向你这边倾斜。
我点点头。
那房子……他还能卖掉吗?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李律师笑了笑,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放心。
我们马上就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一旦申请通过,这套房子就会被冻结。
在官司结束之前,他别说卖,就是想租出去都不可能。
而且,他这种试图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性质非常恶劣。
在分割财产的时候,法官会酌情让他,或者说,必须让他,少分或者不分。
听到这里,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把一切都交给专业的人,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们谈妥了委托细节,签了合同。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站在写字楼下,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我该去哪里?
回酒店吗?
还是,回我爸妈家?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至少,在事情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之前,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正在经历这些不堪。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
他穿着便服,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
靠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眼神,一直落在我这个方向。
是陆泽。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我发现了他,便掐断了手里的烟,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有些迟疑,像是怕吓到我。
走到我面前,他停下了脚步。
我们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一个既不冒犯,又不算疏远的安全距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似乎也有些紧张,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巧。
我看着他。
巧吗?
我不觉得。
这里是市中心,离你工作的派出所,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陆警官,你是在跟踪我吗?
我的语气,依旧是冷的。
陆泽的脸上闪过一点尴尬。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我没有。
我只是……不放心你。
我看到你从那个小区出来,拖着行李箱。
我怕你……没地方去。
所以,你就一路跟着我?
从我家,到银行,再到这里?
我问。
他沉默了。
算是默认了。
我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点……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摇。
陆泽,你到底想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五年前不告而别。
五年后又以这种方式出现。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我不是……
他急切地想解释。
苏沁,当年的事,你听我解释。
我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
我转身就要走。
苏沁!
他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点绝望。
就给我五分钟,好吗?
五分钟。
听我说完,你要走,我绝不拦你。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