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雯家长,你怎么还没到……”
“韩雯才二年级,就已经学会打架骂脏话,还染上网瘾,不就是你们这些做家长的没教好……”
太阳在突突跳。
我趴在茶几上,班主任的斥责声,和卧室里的辱骂声混在一起,让我的脑子好像要炸了一样,疼得厉害。
就在半年前,我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
我和相爱三年的男友结婚了,虽然没有婚房,可彩礼、嫁妆和存款加在一起,有65万。
大房子买不起,买个小二手房,我们照样能过好子。
可谁知道蜜月回家后不出两小时,韩澈就接了电话要去外派。
我不想让他走,但他要走了40万,然后把和韩雯接到了出租屋。
“周晓,我妈陪着我爸北上看病,和雯雯没人照顾。”
“你是最好的孙媳和嫂子,她们就拜托你了。”
他的语气里像是无奈、愧疚,却又很决绝。
我以为他舍不得我,又不得不去为了我们这个家而努力。
现在想来,他似乎是在庆幸。
钱到手了,他可以走了。
“老婆,等外派结束我马上回家,家里的活都交给我,你就安安心心躺着当小祖宗,再也不让你这么辛苦。”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两句话。
可是韩澈,哪里还有家。
你什么时候,把这里当过你的家。
2
再来到那条绿荫小路,拍婚纱的人已经走了。
我给韩澈打电话,打了十几通都石沉大海,信息也没有回复。
半年前他刚走,还会每天给我发信息,告诉我他到哪儿了,吃了什么饭,做了什么事。
但过了十天,发来的消息突然变少。
等到第二个月初,他说工作忙,一个月只发一条报平安,电话更是完全不接。
我不甘心,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一通接一通不停地打。
终于,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在景观墙前看到了韩澈的侧脸。
他有些不耐烦,说话时扯着衣领:
“怎么打这么多,我说了我没空陪你闲聊。”
“你知道欧洲的话费有多贵吗,我平时省吃俭用都舍不得花,你还这么大手大脚打电话……”
“行了行了,没事就别打扰我,我忙得很,谁跟你似的一天天在家躺着当祖宗。”
我嗓间哽咽,质问的声音一句没说,他就挂断了。
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身披婚纱的女孩子走过去,他帮她整理头纱,宠溺地亲了亲她的嘴角。
“谁啊?”
“公司领导,问一些工作上的事。”
“婚假还要找你,你们领导太过分了吧,那等后天我们办完婚礼去度蜜月,他是不是也要来找你?”
韩澈晃了晃黑屏的手机:
“放心,我已经关机了,谁都不能打扰我们的婚礼。”
他搂着她的肩膀,眼里的浓情蜜意曾经只属于我,可现在却是对着另一个女人。
我想起一年前,韩澈郑重向我父母保证,会给我一个幸福的未来。
但同一时间,他在笔记本上写的是:
“莹莹想去看极光,不如就把新婚蜜月的地点,定在芬兰。”
早在那时候韩澈就在骗我,那再往前,他又骗了我多少?
失魂落魄回到家,雯雯已经放学回来,正打游戏骂着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