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未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她其实也是我的精神支柱。
守着她,我才能勉强告诉自己,这个家还没散,秦以琛总有一天要回来接他妈妈。
她是我疲惫生活里,最后一连着过去的线。
现在,线断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那间出租房。
门关上的刹那,力气被彻底抽,我沿着墙壁滑坐在地。
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砸在手心,却感觉不到温度。
我捂住脸,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压抑的呜咽挤满空荡的房间。
直到手机响起特别关心的声音。
是秦以琛的社交账号,上线了。
我猛地抓过手机,颤抖着登录。
他的头像亮了一瞬,在我点开对话框的刹那,再度灰暗下去。
我不死心,一遍遍拨打那个早已刻在心里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重复了十遍,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点开他的聊天框,用尽力气打字。
【妈车祸,去世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回来送送她。】
没有回应。
石沉大海。
那条账号提示音,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秦以琛一直都没有回来。
整整一周,我从最初焦灼的期盼,等到彻底麻木,最后,心口那点余温彻底熄灭。
也好。
我亲自办了婆婆的后事,尽力让她走得体面。
真是讽刺,秦父早亡,婆婆独自熬心血把他养大,甚至早年帮他稳住家业。
到头来,她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或许不知道,那个账号能看到已读。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这条消息,却没有任何动静。
想来是早就不在乎了。
最后一点执念,碎了。
婆婆不在了,这个所谓的“家”,也没有任何值得我坚守的理由了。
回到出租屋,我开始整理婆婆为数不多的旧物,准备一并烧给她。
既然要断,就断得净净。
秦以琛的一切,连同这噩梦般的子,我都不想再沾。
婆婆的东西,秦以琛肯定不会回来拿走。
我也不想让自己再想到那些伤心的子。
突然,从婆婆最厚的旧棉袄里,忽然飘落一张纸。
我弯腰拾起。
是一份海外房产文件的复印件。
目光扫到落款期,我呼吸猛地一窒。
这是秦以琛破产逃离国外的第二天。
可他明明已经破产了,从哪儿来的钱置办房产?
寒意,顺着脊椎猛然窜上。
4
我拖有关系的朋友去国外帮我调查。
当天晚上,等到所有的结果,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秦以琛本就没有破产。
公司破产只是一个由头,他早就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转到国外。
他所谓的出国重新奋斗,都是假的。
可我还是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我买了一张最快的机票,直接飞去了国外。
司机将我送到了地址。
我下车,看着面前的别墅,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这套别墅,比我现在租的老小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原来秦以琛将我扔在国内,自己在国外过得这种子。
我掏出那个被摔得屏幕破碎的手机,想要拨通秦以琛的电话,身后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