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林朔已经带着巡逻队出了哨所。
这支队伍共十二人，除他之外，王虎带队五名老兵在前，张伯领着五名新兵在后。所有人都配备了附魔武器——六把军刀，六具弩机，弩槽里装的正是昨赶工出来的第一批灵能穿甲箭。
箭矢不多，每人只有三支。但林朔测试过，附魔箭的穿透力足以在百步内贯穿蒙古骑兵常用的皮甲，五十步内甚至能对札甲造成威胁。这在冷兵器时代，已经是不小的优势。
“哨长，按您吩咐，咱们今天往西北方向多走五里。”王虎策马靠近，低声道，“那边有条丘陵小路，地势起伏，适合埋伏，也容易被埋伏。”
林朔点头：“保持间距，弩手在前，刀手在后。张伯，你带两个眼尖的，盯住两侧高地。”
“明白！”张伯应声，点了两个年轻但机灵的士兵，脱离队形散开。
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雾气渐散，视野开阔了些。远处，襄阳城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城头旌旗飘扬，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股被围困五年的颓败气息。
“哨长，有情况！”
前方探路的士兵突然压低声音示警。林朔立刻抬手，全队止步。
“什么动静？”
“马蹄声……大概三四里外，正在靠近，速度不快。”
林朔眯起眼。这个距离，这个速度，不像是大军行进，倒像是……侦察小队。
“全员隐蔽！”他果断下令，“弩手上坡，刀手伏低，听我号令！”
十二人迅速散开，依托地形藏好身形。林朔自己则攀上一处凸起的岩石，借着灌木遮掩，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片刻后，五骑出现在视野尽头。
蒙古游骑。
五人皆着轻便皮甲，头戴毡帽，腰挎弯刀，背负重弓。马匹矮壮但耐力极佳，正是蒙古马的特点。他们行进时很警惕，不断扫视四周，显然是在执行侦察任务。
“五人……一个标准侦察小队。”王虎爬到林朔身边，低声道，“领头的应该是百夫长，看那甲胄样式，是蒙古正兵。”
林朔点头。蒙古军制，十人一什，百人一队，千人一营。能当上百夫长的，都是经历过战阵的老兵，不可小觑。
“等他们进入百步范围。”林朔冷声道，“弩手瞄准马匹，先废掉他们的机动性。”
“是！”
五骑越来越近。林朔能看清领头百夫长的脸——黝黑，粗糙，左颊一道刀疤，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此人显然经验丰富，行进时不断变换路线，忽左忽右，让埋伏者难以预判。
但林朔有耐心。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百夫长突然勒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似乎在嗅探什么，目光扫过林朔等人藏身的山坡。
被发现了？
林朔心中一紧，但随即看到百夫长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做出警戒姿态。大概是觉得雾气未散，山林本就安静，没察觉到具体异常。
“继续前进。”百夫长用蒙语说了句什么，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五十步。
“弩手准备——”林朔压低声音。
四十步。
“放！”
咻咻咻——！
六支弩箭破雾而出！箭矢拖曳着淡蓝色的尾迹，如同六道死亡流光，直取蒙古骑兵的马匹！
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沉闷而密集！三匹马哀鸣着栽倒在地，骑手被甩飞出去！另外两匹马也中箭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
“敌袭——！”百夫长暴吼，翻身的同时已抽刀在手！
但宋军弩手的第二轮射击已经到来！
又是六支灵能穿甲箭！这次瞄准的是落地未稳的骑手！
“躲开！”百夫长挥刀格挡，竟硬生生劈飞了一支箭！但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人被射穿肩膀，另一人腹部中箭，惨叫倒地。
十二对五，先手偷袭，附魔弩箭。
胜负几乎在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林朔拔刀跃下岩石，王虎紧随其后！六名刀手从埋伏处冲出，直扑残敌！
百夫长眼睛赤红，他看到冲来的宋军竟然只有十几人，怒极反笑：“区区宋狗，也敢偷袭？！找死！”
他周身猛然爆出一股凶悍的气势，竟不守反攻，弯刀化作一道弧光，直劈冲在最前的王虎！
铛！
王虎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连退三步！百夫长的力量远超寻常士兵！
“有点意思！”百夫长狞笑，再次扑上！
但林朔已经到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军刀直刺百夫长肋下空档！这一刀时机、角度都刁钻至极，正是百夫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百夫长急闪，刀锋擦着皮甲划过，留下一道焦黑的割痕！
“什么？！”百夫长惊愕地看着甲胄上的痕迹——普通刀剑绝不可能留下这种灼伤！
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林朔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斜撩！斩腕！
百夫长仓促回防，弯刀与军刀碰撞！
铛——！
这一次，百夫长感觉刀身上传来一股诡异的震荡，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刀身钻进了他的手臂，整条胳膊都微微发麻！
“妖法？！”他骇然暴退。
林朔不给喘息机会，踏步紧！军刀化作连绵攻势，每一刀都精准、简洁、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前世军体格斗术的精髓！
百夫长越打越心惊。他征战多年，自认刀法不弱，可眼前这个年轻宋将的招式，却全然不似中原武学路数，倒像是……专门为戮而生的技艺！
嗤啦！
又一刀划过他的大腿，皮甲撕裂，伤口焦黑，血流如注！
“啊——！”百夫长怒吼，拼死反扑！弯刀狂舞，竟暂时退了林朔！
但这时，王虎从侧面到！附魔军刀狠劈百夫长后背！
百夫长回身格挡，却忽略了正面——
林朔的刀，已刺入他的膛。
噗。
刀锋贯穿皮甲，刺入心脏。百夫长身体一僵，低头看着透而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到底是……”
林朔抽刀，鲜血喷溅。百夫长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五名蒙古游骑，全灭。宋军方面，只有两人轻伤。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林朔走到百夫长尸体旁，蹲下身检查。
除了武器甲胄，百夫长前挂着一件奇特的饰物——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刻着扭曲的狼形图案，表面残留着微弱的、狂暴的能量波动。
萨满图腾。
「物品：疾风图腾（低级）」
「品质：粗糙」
「效果：佩戴者可短暂提升坐骑速度20%，持续30息，冷却一个时辰」
「解析：利用狂暴灵气坐骑潜能，副作用明显，长期使用会折损坐骑寿命」
系统给出了详细分析。
“果然……蒙古人已经开始运用灵气了。”林朔收起图腾，神色凝重，“虽然是粗糙的萨满巫术，但已经形成了体系。反观宋军高层，还在视灵气为怪力乱神……”
差距，正在拉大。
“哨长！找到些东西！”张伯从另一具尸体上搜出一卷羊皮地图，呈了过来。
林朔展开地图。上面用简陋的线条标注着襄阳周边地形，几个关键位置被打上了红叉——包括他们所在的哨所。
地图边缘还有一行蒙文小字，系统自动翻译：
「三后，千骑集结，试探襄阳西北防区。」
三后。
林朔合上地图，望向北方。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动等待。
“王虎，张伯。”
“在！”
“传令全哨所：即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林朔一字一句道，“我们有三天时间。三天后，让蒙古人明白——”
他握紧手中仍在散发微蓝光晕的军刀。
“这座哨所，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阳光刺破晨雾，照亮山林。
鲜血浸染的土地上，新的传说，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