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象”两个字,周边的人立马来了精神,聊天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哎,要我说啊,摊上那样的姑娘,家里有多少米都不够造的。”
“谁说不是啊,长得是好看,可也太会要东西了,整天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个,这年头谁家富裕啊?”
“没办法,谁让咱们时杰喜欢呢,这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就是就是,那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安分过子的。”
最开始提起这事的那个妇人,朝村子深处努了努嘴。
“小子,你还不赶紧回去看看,那个什么梅,一直在你家附近转悠呢。”
什么梅?
梅花。
前面光顾着找吃的,想着怎么赚积分改善生活,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原主,就是为了那个叫梅花的女人死的。
为了给她买城里流行的的确良布料做衣裳,他偷了家里唯一一口好锅,想着拿去黑市卖掉。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叫梅花的姑娘在附近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好看。
原主第一次见到人,魂都差点丢了。
壮着胆子上去搭话,没想到梅花竟然愿意搭理他。
从那以后,原主就彻底栽了进去,沦陷得一发不可收拾,成了梅花身边最听话的顶级舔狗。
他跟梅花提过好几次结婚的事。
可梅花每次都用同一个理由搪塞过去,说她妈舍不得她这么早嫁人。
梅花今年十八,在这年头,比她年纪小就结婚生娃的姑娘多的是。
再说了,每次提到定亲、结婚这些事,梅花就紧张兮兮地让他别对外声张。
美其名曰,等结婚的时候再通知亲戚朋友,这样名声也好听。
原主那个傻子,自然是梅花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在赵时杰看来,这套说辞简直漏洞百出。
梅花本就不喜欢原主,甚至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全是嫌弃。
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吊着原主,把他当成予取予求的饭票和冤大头。
更别提梅花家里那个出了名的寡母。
那可是个雁过拔毛的主,见到点东西就两眼放光,占便宜没够。
赵时杰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对母女就是合起伙来,联手榨原主身上最后一滴油水。
行啊。
这是看前几天没榨出油水,今天又找上门来了。
赵时杰的唇边逸出一丝冷笑。
这次,我让你吃进去多少,就给我加倍吐出来多少。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的,赵时杰就瞧见了一个背影。
正是梅花。
从背后看,这身段确实有几分料,腰细臀翘,扭动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可就这点资本,也配叫方圆几十里出名的美人?
赵时杰在穿过来之前,身价几十个亿,环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想爬上他床的小明星嫩模,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在他看来,身高没有一米六五,连美女的门槛都摸不到,最多算个清秀。
不过,等那个身影转过来,赵时杰瞬间就了然了。
梅花转过身,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确实比村里常年下地的姑娘要一些。
五官也算得上清秀。
但整个人瘦瘦,唯独前那两兔子,规模惊人。
难怪原主那个毛头小子见了就走不动道。
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血气方刚,哪里经得住这种视觉冲击。
更何况人家还不是冷冰冰的,会主动搭理你,会哄着你,给你点若有若无的甜头。
这谁遭得住。
可惜,赵时杰早就身经百战,对这种段位的货色已经完全免疫。
梅花一看见赵时杰,脸上先是习惯性地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可随即,她似乎想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笑容立刻收敛,换上了一副委屈又薄怒的模样。
她朝着赵时杰的方向,重重地跺了一下脚。
随着这个动作,身子也跟着一颤。
“你人跑哪儿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控诉。
“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多久了吗?”
说完,又用力跺了跺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时杰看着她这番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演技,放后世的演艺圈,怎么也得混个三线吧。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慌里慌张地跑上去道歉哄劝。
反而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去。
梅花见他半天没反应,心里有些奇怪。
今天的赵时杰,怎么跟平时不一样?
她正想再说几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赵时杰背后的背篓。
背篓里,一双灰色的兔子耳朵露了出来。
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有兔子。
这赵时杰,什么时候学会打猎了?
她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火热。
这兔子要是弄到手,她妈肯定得高兴坏了。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委屈更重了,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着赵时杰。
“时杰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只是我等了你太久,心里着急。”
“你看,我脚都站麻了。”
她一边说,一边楚楚可怜地揉着自己的脚踝。
赵时杰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垂着眼,静静地看着她。
梅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今天的赵时杰,感觉好陌生,好有压迫感。
“时杰哥?”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赵时杰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地开口。
“等我?”他的嗓音有些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啊,”梅花赶紧点头,指了指他家的方向,“我来找你,你不在家,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找我做什么?”赵时杰问。
梅花被他问得一噎。
以前她来找他,哪次需要理由了?
只要她一出现,赵时杰就会像条哈巴狗一样围上来,问她想要什么,想吃什么。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有了说辞。
“我……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说完,她羞涩地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哦,想我了啊。”赵时杰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梅花听他这语气,以为他信了,心里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他背后的背篓上,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呀,时杰哥,你背篓里是兔子吗?”
“你还会打猎了?你好厉害啊!”她满眼崇拜地看着他,语气里全是惊喜。
赵时杰把背篓从背上卸下来,拎在手里。“嗯,运气好,碰上了一只。”
梅花立刻凑了上来,踮着脚尖往里瞧。“好肥的兔子啊。”
她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时杰哥,我妈最近身子不好,总说嘴里没味儿,好久没沾过荤腥了。”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赵时杰。
“你……你能把这只兔子给我吗?我拿回去给我妈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