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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扫过围坐在火塘边的男人们。

石震沉稳地喝着汤,喉结滚动,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

石猛正大口啃着块茎,嘴角沾着碎屑,察觉到她的视线,挑眉看过来,眼里带着戏谑。

石雷慢条斯理地撕着鸟肉,眼神沉静。石风默默吃着,偶尔抬眼看看火势。

石森已经吃完,正拿着块皮子擦拭他的骨刀。石火最活泼,一边吃一边还在跟旁边的石风说着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而老七石山还没回来。

心跳……她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心跳多少?又怎么让它“加速”?

【系统提示:宿主可尝试通过肢体接触、言语互动、特殊行为(如展现脆弱、依赖、或不经意魅力)等方式,目标人物情绪波动!本系统将实时监测并播报关键数值变化!这同样可以增强情感链接!】

肢体接触?苏软柠脸一热。言语互动?她跟他们说什么?展现脆弱?她现在还不够脆弱吗?

正心乱如麻,帐篷帘子被掀开,带进一股冷风和淡淡的草药清香。

是石山回来了。少年个头已经很高,但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背着一个兽皮缝的小包,鼓鼓囊囊的。

他一进来,目光就精准地落在苏软柠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软柠姐!我回来了!”他几步跨过来,蹲在苏软柠面前,献宝似的打开兽皮包,

“你看!我跟族长爷爷学的,采了好多有用的草药!这个是止血的,这个是退热的,这个是驱虫的……”他一股脑倒出几把晒的或新鲜的草叶茎,混着泥土的气息。

苏软柠看着少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心软了软。

她放下陶碗,拿起一带着紫色小花的草,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清冽的香气。

“这个……是驱虫的?”她轻声问,声音柔柔的。

“对!”石山用力点头,指着那紫色小花,“晚上放在枕头边,蚊子和小虫子就不敢靠近了!软柠姐你皮肤这么嫩,最容易被咬了,我给你多留点!”

他说着,很自然地抓起苏软柠的手,将一把草塞进她手心。

少年的手心温热,带着采药留下的细微划痕和泥土。

苏软柠的手指被他碰到,微微蜷缩了一下。

【目标人物‘石山’心动值+3(因分享成果与近距离接触)!心跳速率轻微上升!】

这就涨了?苏软柠心里一动。好像……自然的互动,特别是带着关心和分享的举动,很容易引起反应?

石山这个举动,也引来了其他兄弟的注意。

石猛咽下嘴里的食物,哼笑一声:“小七可以啊,知道疼人了。”他目光落在苏软柠握着草、白皙纤细的手指上,眼神暗了暗。

石火凑过来,拿起另一株草药闻了闻:“这苦了吧唧的,真有用?软柠,你别听小七瞎说,晚上冷了自然没虫子,哥把火烧旺点就行!”

“六哥你不懂!”石山不服气地反驳。

石震放下碗,看了一眼石山带回来的草药,对苏软柠道:“收着吧。有用。”

老大发话,石火撇撇嘴,不争了。石山高兴地笑了,又掏出几块用叶子包着的、黑乎乎的块状物:

“还有这个!族长爷爷给的蜜块!可甜了!软柠姐你尝尝!”他掰下一小块,直接递到苏软柠嘴边。

那黑乎乎的蜜块凑近,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带着花香的甜味。

苏软柠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不好意思拒绝,微微张开唇,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蜜块入口即化,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还带着花朵的香气,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蜂蜜都更醇厚天然。

她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舔了舔沾到甜味的唇瓣。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一直看着她的几个男人,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目标人物‘石山’心跳速率显著提升!心动值+2!】

【目标人物‘石火’心跳速率上升!心动值+1!】

【目标人物‘石猛’……心跳速率变化检测中……】

苏软柠没注意到系统的细微提示,她被甜味取悦了,眉眼不自觉地弯了弯,对石山露出一个浅浅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甜……谢谢你,小七。”

她笑起来时,眼睛像月牙,苍白的脸颊染上一点暖色,唇瓣因为沾了蜜糖而显得水润嫣红。那笑容净又柔软,像春风吹化了冰。

石山看得呆了,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不、不谢!软柠姐喜欢就好!都、都给你!”

他把剩下的蜜块全都塞进苏软柠手里。

石猛猛地灌了一大口汤,喉结剧烈滚动一下,放下碗,声音有点哑:

“甜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话是这么说,眼睛却盯着苏软柠沾着蜜色、水光潋滟的嘴唇。

石火吞了口口水,嘟囔:“我也想吃甜的……”

石震的目光在苏软柠带笑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看向石猛:“老二,上次那块青石料,还在吧?”

石猛愣了一下,点头:“在啊,角落里扔着呢。怎么了大哥?”

“拿出来。”石震吩咐,“磨个凳子。”

“凳子?”石猛不解,“磨那玩意儿嘛?又沉又费劲,坐兽皮上不就行了?”

石震没解释,只是看了苏软柠一眼。

苏软柠也愣住了。凳子?给她吗?

石猛顺着石震的目光看向苏软柠,恍然大悟,随即咧开嘴笑了:

“哦,给软柠磨的啊!行!等着!”

他顿时来了劲,三两下把碗里剩下的食物扒拉完,一抹嘴,起身就走到帐篷角落,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块长方形的、灰扑扑带着青纹的石头。

那石头不小,看着就很沉。

石猛弯腰,嘿哟一声,轻松把那块大青石抱了起来,搬到火塘边光线好的地方。

然后他又去找来几块大小不一的糙石,其中一块边缘锋利些,当做粗磨的工具。

“软柠,看二哥给你露一手!”

石猛兴致勃勃,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拿起那块糙石,对着大青石的一个角就吭哧吭哧地磨了起来。

粗糙的石料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嚓嚓”声,石粉簌簌落下。

石猛半蹲着,手臂肌肉块块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上沁出汗珠,在火光下闪着光。

他磨得很用力,很专注,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原始而充满力量的美感。

帐篷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石火好奇地凑近看。石风默默地把火拨得更旺些,让光线更亮。

石森继续擦刀,但目光偶尔会瞥向磨石头的石猛和坐在旁边有些无措的苏软柠。

石雷依旧平静,只是看着。石山挨着苏软柠坐下,小声说:“二哥力气可大了,他磨的石矛最锋利!”

苏软柠看着石猛卖力磨石头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她只是随口说了句腿麻……其实坐兽皮上也可以的。但看他那么认真,她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猛已经磨平了一个角,开始打磨凳面。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砸在石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喘着粗气,但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着:“得磨平点……不然硌着咱软柠的小屁股……”

这话直白得让苏软柠脸一红,低下头。

【目标人物‘石猛’专注度提升!因体力消耗及特定念想,心跳速率持续升高……】

又过了一阵,一个粗糙但已初具雏形的石凳出现在众人面前。凳面大致平整,边角被磨得不再锋利。

石猛停下动作,甩了甩胳膊,伸手摸了摸凳面,又觉得不够光滑。

他想了想,忽然拉过旁边一块硝制过的、相对柔软的兽皮,裹在手上,沾了点水,然后按在凳面上,更加细致地来回打磨抛光。

这个动作需要更多的耐心和巧劲。

苏软柠看着石猛低垂的、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汗湿的鬓角,看着他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脖颈线条,还有那双骨节分明、布满新旧伤痕和厚茧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反复地打磨着那块石头,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终于,石猛停下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用兽皮把石凳上的石粉和水渍擦净,然后献宝似的搬到苏软柠面前。

“来!软柠!试试!二哥给你磨的!保管比兽皮坐着舒坦!”他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苏软柠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站起身,走到石凳边。石凳不算高,但很稳当。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凳面果然被打磨得很平整,虽然还是硬的,但已经没有了棱角硌人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它比坐在地上或兽皮上高出一截,让她不用再那么费力地蜷缩着,腿也能自然放松。

“怎么样?舒服不?”

石猛蹲在她面前,仰着脸问,像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他脸上还沾着石粉和汗渍,手心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泛红,厚茧更明显了,甚至有些地方磨破了皮。

苏软柠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又低头看看他摊开的、布满劳作痕迹的手掌,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小块。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真诚的感激:“嗯,很舒服……谢谢你,二哥。你……你的手……”

她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掌心磨红的地方。

她的指尖微凉,柔软,像羽毛拂过。

石猛浑身一僵,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被她触碰的掌心猛地窜遍全身!他猛地握拳,又立刻松开,怕吓着她。

心跳得像要撞出膛,耳子都烧了起来。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和感激的清澈眼眸,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杂着兽皮和蜜糖的甜香,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目标人物‘石猛’心跳速率急剧飙升!突破基准值15点!心动值+5!任务进度:1/3!】

系统提示音让苏软柠回过神,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也红了。

“没、没事!”石猛猛地站起身,声音粗嘎,“这点小伤,算个屁!老子皮厚着呢!”

他转过身,用力搓了搓脸,又搓了搓那只被她碰过的手,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啧。”石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石火跳了起来:“二哥你偏心!我也要凳子!我也要软柠坐我磨的凳子!”

石风默默地看着那个石凳,又看看自己的手。

石森擦刀的动作停了。

石山撅起嘴:“软柠姐还没坐过我编的草垫呢……”

石震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在脸色绯红的苏软柠和强作镇定的石猛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那个朴实无华却透着用心的石凳上。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沉声开口:“都闭嘴。”

帐篷里安静下来。

石震走到苏软柠面前,低头看她:“坐着,别动。”然后他转向石猛,“手,给我看看。”

石猛嘿嘿一笑,把手伸过去:“真没事,大哥。”

石震抓过他的手,看了看掌心的红痕和破皮,没说什么,只是对石森道:“老五,药。”

石森默默拿来那个装防裂油脂的小罐子。

石震挖了一大块,不容分说地抹在石猛掌心,用力揉开。石猛龇牙咧嘴,但没躲。

“下次,用布包着磨。”石震说完,放开他的手。

石猛看着自己油腻发亮的手掌,又偷偷瞟了一眼安静坐在石凳上的苏软柠,心里那点躁动和甜蜜咕嘟咕嘟冒泡。

苏软柠坐在新磨好的石凳上,感受着硬实的承托,手心似乎还残留着石猛掌心的粗糙触感和滚烫温度。

她脑子里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但第一个任务目标已经完成。

她悄悄抬眼,看向火塘边神色各异的男人们。

好像,也没那么难?

只是,她舔了舔嘴唇……接下来,该对谁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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