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里,冷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赵刚看着苏软软手里那冒着蓝光的黑棍子,眼皮跳了跳。
但他没当回事。
在这片地界上混了十几年,什么硬茬子没见过?
一个乡下娘们儿,拿烧火棍就能翻天?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刚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左边那个瘦猴似的小弟怪叫一声,手里挥舞着半截板砖,直扑苏软软面门。
动作毫无章法,全是破绽。
苏软软站在原地,脚底生般纹丝不动。
直到板砖带着风声近鼻尖。
她动了。
侧身,避开锋芒。
右手抬起,那黑色的短棍精准地点在瘦猴的手腕内侧。
“滋啦——”
令人牙酸的电流声炸响。
蓝紫色的电弧瞬间钻进皮肉。
瘦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白眼一翻,浑身抽搐着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死一般的寂静。
另一个正准备包抄的小弟硬生生刹住了脚,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这是什么妖法?
赵刚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苏软软手里的棍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妖……妖怪?”
苏软软没理会他们的恐惧。
她甩了甩电击棒,漫不经心地看向剩下的那个小弟。
“还要来吗?”
声音沙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个小弟腿一软,手里的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要跑。
“没出息的东西!”
赵刚骂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在道上混在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要是今天被个娘们儿吓跑了,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赵刚猛地从腰后抽出一把开了刃的匕首,压低重心,像头猎豹一样冲了上去。
速度极快。
是个练家子。
苏软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也仅此而已。
在末世那种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人技面前,这种街头斗殴的把式,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匕首刺向苏软软的小腹。
苏软软不退反进。
她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赵刚持刀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回荡。
赵刚闷哼一声,手里的匕首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软软右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膝弯处。
巨大的力量迫使赵刚单膝跪地。
紧接着,苏软软反剪他的手臂,用力向上一提,死死按在他的后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秒。
赵刚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被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破了皮,辣地疼。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压在背上的那只手重如千钧。
本动弹不得。
“服吗?”
苏软软蹲下身,手里的电击棒轻轻拍了拍赵刚的脸颊。
冰冷的金属触感,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让赵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没有任何花哨。
赵刚也是个光棍汉,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
他咬着牙,不再挣扎。
“栽了,要要剐,悉听尊便。”
苏软软挑眉。
倒是条汉子。
她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什么?脏了我的手。”
苏软软收起电击棒,从背篓里掏出一袋刚才没卖完的精米,扔在赵刚面前。
“砰。”
米袋落地,散开一角。
晶莹剔透的大米露了出来。
赵刚揉着快断了的手腕,爬起来,目光落在米袋上,瞳孔骤缩。
这成色……
米都未必有这么好。
“这只是见面礼。”
苏软软双手在棉袄兜里,语气平淡,“我有货,你有路子。”
“我们要不要谈谈生意?”
赵刚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却手段狠辣的女人,脑子飞快转动。
这种身手,这种货源。
这哪里是肥羊。
这分明是过江龙!
赵刚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手腕的剧痛,捡起地上的米袋,狠狠抓了一把。
米香扑鼻。
是真的。
如果能长期拿到这种货,他在黑市的地位不仅能稳固,甚至能把手伸到隔壁市去。
这是泼天的富贵。
赵刚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凶狠、忌惮,变成了狂热和敬畏。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下,双手抱拳。
“姑……不,大姐!”
“只要您能供货,以后这县城黑市,您说了算!我赵刚这条命就是您的!”
苏软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并不明显的笑意。
“我要七成。”
赵刚眼角抽搐了一下。
黑市规矩,一般是五五分,或者四六。
七成,太狠了。
但他看着苏软软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想到了刚才那恐怖的身手。
“成!”
赵刚咬牙答应,“七成就七成!只要货好,我有办法卖出高价!”
苏软软满意地点点头。
聪明人。
“以后每逢三、六、九,老地方交易。”
“记住,别耍花样。”
苏软软转身,背起那个空竹筐。
“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是脖子。”
她没再回头,径直走出了死胡同。
阳光洒在巷口。
她的背影看起来依旧臃肿、佝偻,像个普通的村妇。
但在赵刚眼里,那却是一尊惹不起的神。
旁边那个被踹飞的小弟战战兢兢地爬过来。
“大……大哥,咱们真听她的?”
赵刚一巴掌呼在小弟脑门上。
“废话!”
“没看见那米吗?那是咱的财路!”
赵刚看着苏软软消失的方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咧嘴笑了。
疼,但是值。
这县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
苏软软绕了好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找了个无人的破庙进了空间。
卸妆,洗澡,换回那身掐腰的小粉袄。
再出来时,她手里提着一只野鸡,还有两斤五花肉。
既然收服了黑市,以后钱票不缺,生活水平自然得提上去。
而且……
想到牛棚里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苏软软掂了掂手里的五花肉。
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
要想未来首富死心塌地,这饲养员的工作,还得继续。
刚走到知青点门口,就看见王胜利正背着手在训话。
看到苏软软手里提着的东西,王胜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知青,你这……哪来的?”
周围的知青们也齐刷刷转过头,眼神里全是嫉妒和探究。
这年头,谁家能这么大摇大摆地提着肉和鸡?
苏软软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杏眼,把手里的东西往前提了提。
“哦,刚才回来的路上,这野鸡自己撞树上晕了,我就捡回来了。”
“至于这肉……”
她顿了顿,笑得一脸灿烂。
“我在路上帮了个老太太,她非要塞给我的,说是感谢我学雷锋做好事。”
众人:“……”
骗鬼呢!
野鸡撞树?老太太送肉?
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他们?
但没人敢质疑。
毕竟前两天那倒拔垂杨柳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荡。
谁也不想试试苏软软的拳头是不是和她的借口一样硬。
苏软软哼着歌,提着肉,大摇大摆地进了厨房。
今晚,红烧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