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选择。”
我淡淡地说。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因为,我是你唯一的活路。”
挂了电话,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和赵宇这种人,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我别无选择。
这是一步险棋。
但也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棋。
许姐很快就帮我查到了那个借款人的信息。
“胡伟,四十五岁,无业,有诈骗和赌博前科。”
“两个月前,他刚从监狱里出来。”
“他和我爸是战友?”我问。
“我查了我爸所有战友的名单,没有这个人。”许姐说,“他就是个职业骗子。”
果然。
一切都是高福海布的局。
“律师呢?”
“也约好了,陈律师,上海滩打金融官司的一把好手。明天下午,在律所见。”
“好。”
第二天下午,我见到了陈律师。
他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异常犀利。
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周明的肇事逃逸,高福海的洗钱嫌疑,以及我父母被设局欠下巨债的始末。
我把我保存的所有证据,周明的录屏,公司的财务流水,还有那本账本的复印件,都交给了他。
陈律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许。
“温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和勇敢得多。”
“陈律师,我想知道,这场官司,我们有多大胜算?”
“如果只是离婚和财产分割,我们有十成胜算。”
陈律师说。
“但如果要把高福海拉下水,定他诈骗和洗钱的罪,还需要最关键的证据。”
“内部账本。”
我点点头。
“我明白。”
“这件事,急不得。”陈律师说,“高福海这种人,非常狡猾。我们必须等,等一个他自乱阵脚的机会。”
“在等到机会之前,你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们。”
“稳住他们?”
“对。”陈律师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让他们觉得,你已经被他们拿捏住了。”
“你要让他们相信,你正在为了你父母的债务,焦头烂额,四处筹钱。”
“甚至,你可以主动联系他们,表现出你的‘屈服’。”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也只有这样,那个被你安进去的‘眼睛’,才有机会,接触到核心的秘密。”
我明白了。
陈律师的意思,是要我,演一场戏。
一场示敌以弱的戏。
这对我来说,不难。
毕竟,过去三年,我一直在演戏。
演一个温顺、贤良、逆来顺受的好妻子。
现在,不过是换一个剧本罢了。
当天晚上,我用一个新的手机号,主动给周明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我没有说话,先是压抑地哭了一会儿。
把一个濒临崩溃、走投无路的女人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周……周明……”
我带着哭腔,开了口。
“我爸妈的事,我都知道了……”
“求求你,求求你和你舅舅,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钱……钱我会想办法还的……”
“只要你们能放过我爸妈,我……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