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所有的技术都是他负责的!
所有的图纸都是他画的!
所有的施工方案都是他出的!
把他拖下水!
对!必须把他拖下水!
这是一个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稻草。
不,这不是稻草,这是他的救生圈。
赵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扭曲的光。
他立刻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马上,联系所有我们能联系到的媒体!”
“就说,这次的事故,是由于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也就是我的前合伙人林峰,在设计和施工监管上出现了重大失误导致的!”
“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才是专业的,我只是负责商务的,我不懂技术!”
“快去!”
挂掉电话,赵辉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脸上,浮现出阴狠的笑容。
林峰,你想躲?
没那么容易。
这口黑锅,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3
我的手机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它开始疯狂地尖叫。
屏幕上,赵辉的名字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我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就那么让它响着。
一声又一声,像一只垂死的野兽在哀嚎。
他打了上百个电话。
从最初的急切,到后来的狂躁,再到最后的无力。
铃声终于停了。
紧接着,是短信轰炸。
“阿峰,你在哪?快接电话!出大事了!”
“兄弟,我知道错了,你快出来帮我一把!只要度过这个难关,钱我们再商量!”
“林峰!你别给我装死!工程是你负责的,出了事你也有责任!你躲不掉的!”
“我打死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害死我?”
“算我求你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救救我……”
我一条条看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些文字,苍白,无力,又可笑。
早知今,何必当初。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
赵辉找不到我,开始病急乱投医。
他开车冲到了我父母在乡下的老宅,结果只看到一把生了锈的铁锁。
邻居告诉他,我们一家早就搬走了。
他气急败坏地在院子门口咒骂,像个疯子。
他又开始联系我们那些所谓的“共同朋友”。
微信群里,多年不联系的人开始一个个冒出来艾特我。
“林峰,赵辉快急疯了,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兄弟一场,出来见个面吧。”
“是啊,塌了也不是小事,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扛嘛。”
“躲着也不是办法,男人要有担当。”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劝说,觉得无比讽刺。
当初赵辉当众羞辱我,吞掉我血汗钱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现在,他们却以“兄弟情”和“担当”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毫不犹豫地退出了所有的群聊,将那些人的联系方式一一删除。
世界,再次恢复了清静。
而我,此刻正坐在一个农家院的石桌前。
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农家菜,一瓶二锅头。
对面坐着的,是老王,还有另外两个跟我了多年的核心技术员,小李和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