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婉的回忆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来转去,他渐渐想通了许多事。
难怪司婉和他只办了订婚,明明婚纱和酒店早已选好,她却总是找借口拖着不和他领证办婚礼,想来是本没想过和他结婚。
别墅里的东西一直没换,不止是怕到发病时跑回来的苏砚,还因为她和苏砚以后也要继续一起生活。
还有先前苏砚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江怀瑧,你的眼睛和我真像。”
原来,他们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司婉会生下一个和苏砚有几分相像的孩子。
多么完美的筹谋。
枯坐到天黑,江怀瑧顶着一双通红的眸子回到家。
让他意外的是,司婉和苏砚都在。
苏砚解下身上的围裙,笑着拉住江怀瑧在饭桌旁坐下。
“我听说我前两天发病时搞砸了你的宴会,今天特意做了好多菜给你赔罪。”
司婉也在一旁劝他:“怀瑧,苏砚今天刚出院就来给你做饭,他是真的很愧疚。”
江怀瑧从前不是没想过和苏砚做朋友,可现在,他怕了。
“不用了,我胃口不好,你们吃吧。”
见江怀瑧不领情,司婉的目光十分不满。
江怀瑧没理他,自顾自上楼,却发现自己养的波斯猫不见了。
他急急忙忙从楼上跑下来:“司婉,我的猫呢?”
没等司婉说话,苏砚便笑了笑。
“是我让人把猫弄走的,司婉说你还在养伤,养这些小东西可能会不小心伤到你。”
江怀瑧呼吸急促,连手指都颤抖了。
“司婉,你怎么能让他把我的猫送走?”
司婉似乎还在为他刚刚对苏砚的冷淡而恼怒。
“苏砚说得有道理,你既然还在养伤,就不该冒不必要的风险。”
苏砚眼中划过若有似无的得意。
“是啊,我是为了你好。”
江怀瑧嘴唇哆嗦,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冲过去给了苏砚一拳。
“你把我的猫弄哪儿去了?”
苏砚沉默地捂着伤口,司婉的怒火则瞬间冲到头顶。
“江怀瑧,你就算受伤了也不能无法无天吧?苏砚好心给你做饭你不吃,把猫送走也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打他?”
司婉把苏砚带去客卧给他上药,当夜和江怀瑧分房睡了。
独自在主卧辗转反侧至半夜,江怀瑧忽然接到好友发来的信息。
“怀瑧,这是你吗?”
他发来一个链接,江怀瑧点开一看,居然是自己睡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没什么防备,衣衫不整。
江怀瑧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想起这是上次苏砚半夜发疯闯进来时拍的。
好友吞吞吐吐:“我女朋友她们那个富婆群里都传疯了。”
他拍了几张聊天记录发过来,江怀瑧看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哇,这身材真顶啊,难怪能把司婉的魂勾走。”
“姐妹们,咱们还有机会,司婉没说要和他结婚,估计就是玩玩。”
“也不知道司婉什么时候玩腻,谁和司婉熟啊?帮姐们打听打听。”
江怀瑧压抑着反复上涌的恶心感,冲去苏砚的客房猛敲房门。
敲门声引来旁边卧室的司婉。
“你又怎么了?”
江怀瑧举着手机,眼中满是血色。
“司婉,你到底还要纵容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