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母气得愤而离席。
苏砚也失落地离开,司婉急忙跟上去。
宴席上的亲友纷纷看向江怀瑧,小声议论。
“他明明都和司婉订婚了,可司婉哪有一点在乎他的样子。”
“嗐,想攀高枝又没那个福气,将来能不能进司家的门还不好说呢。”
轻慢的话利刃一样刺向江怀瑧,他像是什么也没听到,麻木地继续吃饭。
司婉不过是一次次印证了他藏在心中的真相,也没什么值得他更加失望了。
宴席散去,江怀瑧陪着司母说了会话刚要走,就见司婉带着苏砚回来了。
司婉把江怀瑧拉到花园,掏出一枚钻戒递给他。
“这是我刚刚出去买的,你收下这个,就不要再和苏砚计较那个怀表了好吗?”
江怀瑧没有接,反问道:“司婉,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司婉只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闹脾气。
她疲惫道:“怀瑧,你大度一点,你已经有我未婚夫的地位和我的感情了,苏砚什么都没有。”
“一个怀表而已,你让给他吧,别让他为了这个再发病。”
她把戒指塞给江怀瑧,又去找母亲解释。
趁司婉不在,苏砚走到江怀瑧面前,晃了晃前的怀表。
“司婉说,他用钻戒帮我换这个怀表了,你也不亏,就别和我生气了。”
江怀瑧看着手里的戒指,终于明白苏砚为什么每次发病都和自己有关——他病得没有那么重,他其实只是在针对自己。
“苏砚,有病就去治,没病就好好生活,整天拿自己的病要挟别人有意思吗?”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地把戒指扔进水池,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扑通”一声,刚巧回来的司婉瞪大眼睛,猛地跑过来撞开江怀瑧,纵身跳进水池。
江怀瑧结结实实撞到墙上,手腕上的伤再次痛到彻骨。
司婉则把苏砚从水池里拉出来。
两个人都浑身湿透,司婉还不忘往苏砚的手心呵气。
“阿砚,你这是做什么?”她满是痛心。
苏砚靠着她,低声道:“江怀瑧把戒指扔进水里了,说是我要是能找回来就原谅我把怀表让给我。”
“我没有!”江怀瑧立刻反驳。
司婉缓缓抬头,淬了冰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明知道他的精神状况,为什么要和他开这种玩笑?你就非要报复他才开心吗?还是你想脆害死他?”
她丝毫不在意江怀瑧扔了她给的钻戒,满心愤怒都是为了苏砚在江怀瑧这里受的委屈。
她不信他,也不在意他的痛苦。
江怀瑧鼻尖酸涩,心口像是凉了,又像是已经麻木。
人和人的缘分果然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
当初明知不顺路,可他还是想和司婉一起走下去,如今看来,他与她的缘分终究还是太浅太浅。
5.
老宅那场风波过后,司婉像是和江怀瑧赌气一般,不再遮遮掩掩,反而光明正大陪苏砚同进同出。
江怀瑧再见到司婉,是他去医院做手术的术前检查。
司婉刚取完苏砚下一疗程的药。
“你来复诊?”
江怀瑧没提手术期提前的事,平静点头。
再次错过陪他复诊,司婉很不高兴。
“上次不是说了下次复诊我会陪你,你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