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把你四年里，吞掉的属于我的那部分，还给我。”
“现在，立刻，马上。”
04 摊牌
许知秋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像是看到了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慌乱。
维持了四年的优雅和从容，此刻碎得像一地玻璃碴。
“你……你怎么会有……”
她的话说得磕磕巴巴，再也没有了往的镇定。
“你跟踪我？还是你偷看了我手机？”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忏悔，而是愤怒地指责。
仿佛错的人是我。
是我这个不该知道真相的妹妹，破坏了她的完美生活。
我冷笑一声。
“姐，到现在你还在演戏吗？”
“妈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每个月，给我们两个人，五万。”
“她说，她把钱都打给了你，让你分给我。”
我每说一个字，许知秋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桌上的化妆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昂贵的瓶瓶罐罐，摔得粉碎。
如同我们之间一样，那早已名存实亡的姐妹情。
“不……不是的……知夏，你听我解释！”
她终于开始害怕了。
她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嫌恶地躲开了。
“解释？”
“解释你拿着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费，去买几万块的包，穿几千块的大衣？”
“解释你心安理得地看着我，每天啃着五毛钱的馒头，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服？”
“解释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整整四年？”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也扎在我自己心上。
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太久了。
久到已经发酵，腐烂，变成了最恶毒的脓疮。
许知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知夏，我不是故意的。”
“刚上大学，周围的同学都那么有钱，我……我只是有点虚荣。”
“我怕别人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家。”
“我想着，等我以后毕业了，赚了钱，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么感人肺腑的借口。
如果是在两天前，我一定会心软，会相信她。
还会反过来安慰她，说没关系，姐姐的苦衷我都懂。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无比的恶心。
“补偿我？”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拿什么补偿？”
“补偿我这四年吃的苦？受的罪？”
“补偿我因为没钱，而失去的所有机会和尊严？”
“许知秋，你还得起吗？”
我的质问让她哑口无言。
她只能不停地哭，试图用眼泪来博取我的同情。
可惜，我的心，早就死了。
“别哭了。”
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不想听你那些恶心的借口。”
“我算了一下。”
“一个月五万，你给我五百，你自己留下四万九千五。”
“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五十九万四千。”
“四年，总共是二百三十七万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