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按下计价器，车子汇入车流。手机还贴在耳边，能听见秦悦细微的抽泣声。
“秦悦。”我叫她名字，最后一次。
“……嗯。”
“那条真丝睡裙，我扔了。”我说，“你穿过的所有东西，我都扔了。包括许琛。”
挂断，拉黑。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秋天了，真好。
手机又震，这次是陈浩：「甲方临时改了时间，下午三点来公司看新方案，能赶上吗？」
我看眼时间，中午十一点半。
「能。」
回完消息，我闭上眼睛。头疼得厉害，像有针在太阳里扎。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今天又跑医院，身体在抗议。
但心里很安静。
一种死过一遍后的安静。
下午两点五十，我提着电脑包走进甲方公司。前台是个小姑娘，看了预约信息，把我带到会议室。
陈浩已经到了，正在调投影仪。
“脸色这么差？”他皱眉，“要不要喝点热的？”
“不用。”我打开电脑，上U盘，“他们人到齐了吗？”
“总监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
我点头，拿出笔记本，快速翻看修改后的方案。字迹有点飘，是手抖。我握紧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珍珠耳钉，走路带风。她扫了我一眼，目光锐利。
“林晚？”
“是。”我站起来，“王总监好。”
她点头，坐到主位：“开始吧，我三点半还有个会。”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影仪前。
第一页PPT亮起，是我昨晚熬夜改的封面。极简的黑白设计，正中间是我新设计的logo——一个月牙形的缺口，像被咬了一口的月亮。
“这次提案的主题是‘缺口’。”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稳，“传统设计追求圆满，但我们认为，真正的记忆点往往来自不完美的那部分。”
王总监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翻到下一页，是产品原型的拆解图。线条净，标注清晰，每一个细节都附上了材质和工艺说明。
“在材质上，我们建议使用再生铝，表面做磨砂处理。这样既能体现环保理念，又能突出产品的‘手工感’——也就是我们说的，人为制造的‘缺口’。”
我继续翻页，一页接一页。
讲色彩搭配，讲交互逻辑，讲用户体验。每讲到一个关键点，都会调出用户调研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