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
我一道道上菜。
佛跳墙的坛子端上来时，满桌安静了一瞬。
陆攀亲自开坛，香气扑出来。
“大家尝尝，瑶瑶炖了六小时。”他给舅公盛了第一碗。
舅公喝了一口，点头：“还行。”
就这两个字，陆攀脸上立刻堆满笑：“您喜欢就好！”
酒过三巡，话开始多了。
我给舅公盛汤时，无意说：“舅公，您多喝点，陆攀常说，他能有今天全靠您提携。”
舅公得意，声音大了：“小陆懂事。这次副转正，我跟王局说了，问题不大。”
桌上安静了一瞬。
姑姑也得意洋洋立刻接上：“那是！咱家小陆有能力，就该升！”
“小陆，等你升了，别忘了你表弟，他现在可在你手下做事。”
我不语，只是一味地给大家倒酒。
陆攀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大家今天尽兴，菜不够让瑶瑶再去炒。”
没一会儿，表叔喝高了，拍着陆攀的肩：“我那块地的手续，你可抓紧！”
陆攀低声：“表叔放心，文件我已经改好了，明天就报。”
“好！批下来，少不了你的！”
“谢谢表叔！”
“还有我家孙子上学的事。”姑父话。
“在办了在办了……”
我退到厨房门口，靠着墙。
看着这一行人大谈贿赂之事，心中叫好。
4
舅公走到卫生间门口招手：“小陆，来，说点事。”
陆攀立刻起身。
尽管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依然听见了：
“你升职的事，王局长说了……五十个……”
陆攀点头哈腰：“好好，舅公我待会就打过去……您的那份我也少不了……”
亲戚们酒足饭饱，拎着我准备的礼物开始开封。
各个满面红光。
“今天很成功！我正科稳了！”陆攀走到我身旁，高兴得很，“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以后都按这个标准。”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恭喜。”
“啊！”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气氛。
舅公的儿媳妇将手中的礼盒扔的老高。
随之飞上天的还有几条假蛇。
她尖叫起来：“这是什么礼物！吓死我了！”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自己手中的礼物都有问题。
死老鼠、癞蛤蟆……
“这、这是什么意思？！”舅公气得胡子发抖，指着地上的假蛇。
姑姑尖声叫道：“瑶瑶！你存心恶心我们是吧？送这些脏东西！”
表弟媳妇直接哭出来：“大过年的，你送死老鼠？！有没有教养！”
陆攀脸都青了，一把拽住我：“你疯了？！买的什么鬼东西！”
我甩开他的手，还没说话又有人叫了起来。
“哎哟……”表叔突然捂住肚子，脸皱成一团。
紧接着，就像多米诺骨牌。
“我、我也肚子疼……”姑姑捂着嘴往卫生间冲。
“肚子……疼死了！”舅公儿子腿一软，瘫在地上。
客厅瞬间乱成一团。
三个卫生间门被拍得砰砰响，有人等不及冲进厨房水槽呕吐。
舅公脸色发紫，喘着粗气瘫在沙发上。
他儿子一边扶着他，一边猛地抬头瞪我：“是不是你！你在菜里下了东西！”
陆攀彻底慌了，指着我吼：“周瑶！你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