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光鲜靓丽的女人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恶意。
可我急着回家给婆婆做饭,只当是自己敏感,匆匆和她加了逃离了。
如今再看,她哪里是问路。
她就是在故意挑衅,她知道我。
3.
就像现在。
窝在齐文衡怀里的林夏音,看向我躲藏的灌木丛,得意地一笑。
她当着我的面,抬头故意吻住了齐文衡的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想冲进去,把这对狗男女撕碎,想质问齐文衡还有没有良心。
可当我看到玻璃窗倒影出的那个自己——
蓬头垢面,穿着起球的家居服。
和里面那个光彩照人的林夏音比起来,我就像个乞丐。
这样的我,冲进去除了自取其辱,还能做什么?
我失魂落魄回到房,桌角放着那瓶林夏音施舍的香水。
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手机嗡嗡震动。
一个陌生号加我。
我本想点拒绝,大拇指一滑,点了同意。
聊天框里立刻弹出一个红包。
「谢谢你这几年替我尽孝。
大过年的拿去买点肉吃吧,别总捡那些烂菜叶子了。
你也别慌,我不抢你位置,毕竟妻子做成你这样,啧啧,可怜。」
我愤怒质问:
「你要不要脸!做三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消息刚发出去,她秒回。
「呵,小三怎么了,起码我什么都得到了。」
「要不是老太婆生病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家?」
脑子里那弦,「崩」地断了。
我打开她的朋友圈。
每一条动态,都是一把进我心口的刀。
四年前,我羊水破了,给齐文衡打电话。
他却说公司有急事,让我自己先去医院。
最后我忍着剧痛,一个拖着待产包,在暴雨里拦了一辆出租车去的医院。
可当天林夏音发了一条九宫格。
配文:「稍微一点头疼脑热,他就紧张得不行,非要陪我一整晚。」
照片里,他笑容满面,温柔地替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我继续往下翻。
做月子时,下体撕裂严重,我连下床都困难。
婆婆那时候还没完全糊涂,但也不愿帮把手。
我哭着求齐文衡请个月嫂。
他一脸为难:
「媛媛,我一个人养家,哪有闲钱请保姆?
这样吧,我给你请了个小时工行吧。」
小时工,一天只能帮我两个小时,大多数是做饭给他们母子。
当时我还很感动,以为他尽力了。
更加省吃俭用,连女儿的粉都挑最便宜的买。
可在林夏音的朋友圈里。
他不仅给她定了最豪华的月子中心,还请了半年的月嫂照顾孩子。
原来他不是没钱,只是不想给我花。
这些年,我为了省钱,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不敢买新衣服,不敢用好一点的护肤品。
可林夏音的朋友圈,却充斥着各种奢侈品。
「老公送我的爱马仕包包,喜欢!」
「谢谢齐总送我的卡地亚项链好闪!」
那些加班不在的夜里。
那些我生病无助的夜里,他都陪着另外一个女人。
眼泪滴到屏幕上,模糊了视线。
我才发现我有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