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全是热腾的水汽。
我拿着木梳给裴墨梳理青丝。
“绯…月,我母亲下乡看望表妹多久了?”
裴墨念我名时,明显停顿。
“婆母下乡半月了,算来今也该回来才是。”
我疑惑地回应,心中不住担心,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墨却松了口气。
今裴墨种种表现让我惶惶不安。
“我已命人盘下一庙宇,金身也已打好,要麻烦绯月一会去帮我布置一番了。”
我心中一阵阵涟漪,怎么会麻烦呢?
在庙中添置了不少我喜欢的物十。
我将一缕神识附在金身上。
本想着可以及时听到百姓的祈祷。
没成想听到了信徒的叛变。
裴墨如以往一样跪在蒲团前诚心祭拜。
“信徒裴某来还愿了,感谢狐仙娘娘。”
我和裴墨的因果线突然紧紧缠绕到一起。
裴墨,还有心愿。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控一缕神识,“你还有何愿?”
裴墨浑身颤抖,一字一顿,
“求狐仙娘娘让我身边那只妖怪悄无声息地死去!”
我心下一颤,裴墨知道我是妖?
他居然…要我死?
心脏的疼痛让我怀疑它悄无声息被人撕裂。
裴墨见我没有应声,像是应证了他的想法一般,
“当初我许下长公主下嫁与我,可没成想狐仙娘娘竟找了个妖怪顶替了长公主的位置?真正的长公主在哪呢?”
裴墨说的不错。
是我这个妖怪顶替了长公主的位置,嫁给他。
因果线不断扩张。
我刚凝结出的半颗仙丹被因果线缠绕撕扯。
令我喘不上气。
裴墨继续问,“把我的妻子还给我!狐仙娘娘你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究竟是妖?还是仙?”
半颗仙丹已有丝丝裂痕,因果线变得粗壮锐利。
妖力开始反噬我,胡乱串。
它们巴不得毁了我的经脉,吞噬我。
我强撑着问出了那句我最关心的问题,
“你与现在这位妻子风雨同舟五载,为你开破律例的是她,为你照顾双亲族人的亦是她,裴墨你爱过她吗?”
我内心期盼着他说出我心中的答案。
毕竟,我真的曾有想过与他就做对凡人夫妻。
“从未,我的妻子不会是一只妖。
为我破律例?她占了长公主的位置却又赋予我枷锁。
是她该!
为我照顾双亲族人?我家中皆是废材需她照料了吗?
是她愿。”
他说罢有些心虚垂下头捏了捏拳。
裴墨的言语化作利刃将我扎得个彻底。
我的半颗仙丹也在此刻,碎了。
我捂着丹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半是为了裴墨。
一半是为了百年修行,分明只有半步便成仙了,却毁于一旦。
“我已将双亲族人送出京,你不愿帮我,无妨,我有自己的办法。”
裴墨撂下一句话脱离了我神识可见范围。
他真是铁了心,要我。
连双亲族人都安顿好了。
真是好大一盘棋。
只因为我是妖?便要如此待我吗?
3.
翌,小桃为我看到我肿成核桃的眼。
心疼地落泪,“将军昨夜出了宫不知往何处去了,竟一夜未归!可怜我们殿下,等将军回来小桃一定帮殿下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