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事到如今，我还有何不明白。
连城是皇兄最疼爱的公主。
如同当初父皇疼爱我一般。
裴墨和连城怕早有牵扯。
我不禁自嘲地笑起来，
“话本说的不错，世间男子多是薄情寡义，
哪怕是对手足兄妹。裴墨你移情连城何故不言！
皇兄又如何不顾纲常伦理！”
裴墨拳头紧攥。
裴墨望了眼高台上面色铁青的皇上。
“国师，看来这妖物烧是烧不死了，
还有何办法能让这妖物显露原型。”
国师甩了甩拂尘，“这妖物有些道行，恐只有雷法阵能让她显露原型了！”
雷法阵，引九天玄雷可诛邪、诛仙。
我不受控制地浑身僵直，
瞳孔收缩。
一个凡间道士竟会雷法阵。
裴墨满意于我的反应。
“看来这雷法阵对她这妖物真有些作用。”
连城挂着泪珠好不可怜，
“国师定要将这妖物降服，让她说出皇姑母下落。”似是想起什么，她抽噎起来，“三年前我落水若不是皇姑母救我，
连城怕是早就命丧黄泉。”
我噗呲笑出声，“那你还染指你皇姑母的驸马？”
连城一副无措地模样，说不出半句话。
“妖物，少蛊惑人心！”
裴墨又将她往怀里送了送。
高台上的皇上见女儿落下风，
一声令下，“国师起阵！”
望着眼前几人我止不住冷笑，
裴墨需要我时，我便是狐仙。
不需要我时我便是妖物。
什么皇姑母，什么皇妹。
亦如此。
凡人远比妖可怕。
国师摆好了雷法阵，嘴中念念有词。
天上出现响起微弱雷声。
我心下一沉。
这国师真有点本事。
果真是九天玄雷。
“你若真有些本事！探查一番理应感受得到我有仙骨！”
可我这一番话并没有任何作用，
九天玄雷还是落在我身上。
由天道意志凝炼的利刃在身上不断凌迟。
灼痛遍布全身。
“啊啊啊…长公主真的是妖，她的眼睛！变红了！”
离得最近的宫女似是被吓疯了。
不怕满腹算计的人，却怕一只手无鲜血的妖？
“长公主…长公主有尾巴！九条！”
场上乱作一锅粥。
饶是有准备的裴墨三人也均是被惊得呆愣原地。
“绯月怎真是妖…不可能…不可能…母后不是说绯月虽为妖胎，但绝不是妖吗…”
皇上在高台上自顾自嘟囔。
裴墨看向我全是狂热，我感受到他愿力愈来愈强。
这下，我再无求生之欲。
雪狐的尾巴对应着本体的生命，法力。
随着九天玄雷一道道落下。
我只能眼看着尾巴一条条消失。
刻骨钻心之痛！
九道天雷落毕。
天空还是沉甸甸地。
似在酝酿着最后一道更为粗壮的玄雷。
我转头看了看最后一条尾巴。
这便是对应我生命之源的尾巴了。
我无力反抗，仙丹破裂，修为散尽。
我闭上眼，这或许就是命，是因果。
玄雷带着震碎神魂的轰鸣落下。
可这次我没感受到任何疼痛。
耳边传来国师疑惑的声音。
“功德力？一只妖如何有功德之力？”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