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一口气,将衣服重重扔到地上。
“常欢,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这样的子我受够了,我们离婚。”
我说的笃定。
可常欢却像没有听到一样。
她解开纽扣,双臂展开。
“过来帮我换衣服。”
“快点,我刚刚答应了小铭要去给他讲睡前故事。”
我走到她面前,没有动作。
只是声音很轻的重复。
“我要带着孩子离开。”
这次,她终于正眼看我。
目光里毫不遮掩的轻视刺得我浑身发疼。
“说吧,这次想买什么?”
“白启青,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以后想要什么和我直说,别玩这种可笑的迂回把戏。”
说着,她掏出一张卡塞进我的领口。
“够你花一阵了。”
说完,她自己换了衣服,推开我就去了养子常铭的卧室。
银行卡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盯着看了许久才自嘲地笑出声。
原来在她眼里,我真的和一个需要钱打发的保姆没有任何区别。
我将即将落下的眼泪抹去,转身去了女儿的房间。
她醒了,正自己发着愣。
听见我开门的声音扭过头,嘴巴委屈地瘪起来。
“爸爸,你又和妈妈吵架了吗?”
我摇头:
“不算,但爸爸想和妈妈分开了。”
“和爸爸一起走好吗?”
女儿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爸爸,我和你一样,在这里一点都不开心。”
“每次小铭哥哥不高兴妈妈就会冷着脸骂我,如果我和小铭哥哥想要同一件东西,那妈妈一定只会给小铭哥哥买,我现在玩的玩具,看的书,都是小铭哥哥不要了扔给我的。”
她摆着手指,压低的声音有些激动。
“如果我们离开这里,以后我的东西就只是我的了?”
我的眼眶泛起强烈的酸。
我的女儿本应该众星捧月,却一直被迫活在常欢的偏心中。
她不快乐。
我坚持维护这段婚姻的最后一个理由也没了。
这婚,我和常欢离定了。
3
和律师商议好离婚协议的条款后,我睡在了女儿的房间里。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房门被大力推开。
常欢白着一张脸,猛地用力将我从床上扯下来。
“小铭发高烧了,怎么办?”
这是她罕有的惊慌时刻。
我下意识看了眼熟睡中的女儿,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等女儿房间的门关严,我才看向常欢。
“物理降温,找保姆,送医院。”
“常欢,他发烧了你找我有什么用?我不是医生。”
她眼底浮现不耐。
可为了常铭,她还要忍。
“白启青,小铭是你一手带大的,没有谁比你更了解他的情况。”
“他现在烧的真的很严重。”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冷血?”
冷血这个描述在我心里过了一遭。
我冷笑起来。
如果我真的冷血,她疼爱的养子早就死在三年前了。
或许是随了他亲生父亲,常铭是易过敏体质。
小孩子贪吃,趁家里的大人不在吃了几颗柠檬糖。
红疹几乎是瞬间爬上肌肤。
没多久的脸就青紫起来。
我时不时就会看家里的监控,看见常铭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时几乎要吓疯了。